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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潇洒骗徒】(完)


                楔子
  离夏威夷约二十英哩处有座非常特别、美丽的小岛,它属于私人岛屿,乃法
国菲尔家族的后裔菲尔公爵史坦摩赫所有。
  史坦摩赫是一位非常特别的年轻人,十四岁起便离开家,来到这座小岛上全
活,经过十几年的努力,他已将这里开发成极现代化的岛屿。
  在这段期间内,他陆续请了七位来自中国的好友,利用各项高科技产物参与
这个岛的开发计画,当新颖的科学研发中心建立后,大伙也将这个岛视为自己的
家,安稳的过日子。
  但时间磨人,在百般无聊下,这八人突发奇想以接各种CASE打发时间,
不但可赚取高额金钱,还可乘机四处走走,一举数得。
  于是他们便将这座岛命名为「恶人岛」,平日活动的科技大楼被他们称为
「恶人窟」。
  他们八人各有专精,来找他们帮忙的人也会依此来挑选适当对象,三年下来,
他们所接的任务不计其数,从没失败过,恶人窟的盛名从此在全球各地传开。
  路彻辰──乃菲尔公爵史坦摩赫为隐藏身分所取的另一个名字。个性诡变,
喜精于「偷」,任何宝贝只要他想要,绝没有不得手的道理。由于他是恶人岛之
主,故大伙都以岛主称呼他。
  严皓寒──开朗多话,性情随和,专精于「拐」。大至八十岁老人,小自刚
学会走路的孩童,都无法抵挡他那高超拐骗手法,被骗的人事后还会帮他数钞票
呢。
  昝晃──粗暴易怒、脾气吓人,「抢」技高超,他的厉害之处在于只要走过
别人身边,东西便能得手,唯一让人觉得突兀的是,他力大无
  比,长相却清秀俊美,让那些伙伴不知该喊他小白脸还是大力土?
  韦应玦──舌粲莲花、油嘴滑舌,专擅「骗」术,骗人手法之高明,己到了
令人咋舌且叹为观止的地步。
  莫炘──奸诈狡猾,以「计」对付人他最在行,换言之,天底下没有人比他
更会以设计来达成目的,所有的好计他都驾轻就熟,能灵活运用。
  贺暝──另称鬼才,对数字尤其敏感,擅赌。自八岁行赌以来,纪录只有一
个,那就是嬴。任何赌场的人一见到他,都觉得十分头疼,不少赌场甚至主动献
上大笔钞票,好请这位大爷离开。所以,「赢」是他最擅长的事,且屡赢不爽呀!
  冉炽──性情沉冷、不荀言笑,「掳」术一流,他的目标往往会在不知不质
的情况下落入他的「掳人网」内,而反他答应的生意,任何钱财也无法语惑他改
变心意,因此外界又称他为「冷面煞星」。
  邵晏──霸气天成、唯我独草,凡是他想要的东西,定当掠夺到手。「掠」
货一流,喜欢一个人开着船在岛屿四处巡逻,顺便掠下他看上的货物,藉此捞上
一笔。
  这八人虽然技术、功夫一流,性情却也古怪偏激,因此外人便为他们取了个
「八邪」的外号,只要能征求他们同意接下的任务,必定是万无一失。所以近来
恶人窟的生意可说是应接不暇。不过,他们在接受任务的选择上也是非常严苛的。
  一、不得蓄意赖帐。
  二、委托人不能从事非法交易。
  三、黑道人物为拒绝往来户。
  接下来,便是他们八人的传奇故事──
                第一章
  「韦小子,你知不知道最近岛主为了慰劳我们,请了啥来咱们恶人岛——」
  莫炘兴匆匆地跑到韦应玦的房间,一打开门却不见他的人
  「喂,韦小子,你在吗?」
  莫炘先瞄了下厕所又走到阳台,最后去卧房兜了圈,却一样没见着人,正当
他叹了口气打算离开之际,突然看见床边一只好大的皮箱里缓缓探出了一只长满
毛的腿。
  「哇塞!箱尸案呀!」
  莫炘大叫了声,那只箱子的盖子猛地弹起,就见韦应玦从里面站了起来,手
拿着一把枪指着莫炘的额头。
  「把手举起来。」
  「喂,你这是做什么?」双手扠着腰,莫炘一副受不了的睨着他那副头发凌
乱、衣衫不整的模样。
  「你不是说有箱尸案吗?凶手呢?」韦应玦爬了爬头发,惺忪睡眼瞪着他。
  「凶手!免了,因为我已找到那具可怜的无名尸。」莫炘开心地咧开嘴。
  「什么无名尸?」刚睡醒的韦应玦意识仍留在梦境中的美女窝内游荡,根本
搞不清楚他是在开自己玩笑。
  这个莫炘还真他妈的烦,茱莉和露露她们那股骚劲他还没享受够呢,这家伙
就来捣乱,实在有够呕的了!
  「你呀,你不就是那具无名箱尸吗?」
  莫炘望着长相带点混血儿特徵的韦应玦. 听说他外祖母是个摩洛哥美女,因
此他这个流着美人血的人外表帅俊、风流倜傥,不知有多少良家妇女毁在他手里?
  「去你的,」韦应玦揉了揉脸,坐回椅子上点了根烟提提神,「到底什么事,
刚刚我好像听说岛主……他怎么了?」
  「呵,不错,那表示你还没睡死。」莫炘呵呵一笑。
  「喂,你到底说不说重点呀?」韦应玦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好,说就说,干嘛下床气那么重?」他靠近韦应玦,觑着他的睑说:「岛
主开窍了,居然请了钢管辣妹舞蹈团来咱们这儿演出。」
  「什么?钢管辣妹!」惺忪睡眼立刻一亮,韦应玦眨了眨眼问:「几位?得
有五位才成,这样才够分配。」
  「五位?我们有八个男人呀。」莫炘蹙眉。
  「傻瓜,有三个已名单有主了,哪敢在太岁面前动土啊?」韦应玦敲了下莫
炘的脑袋。
  「你才驴呢,那三个女人不是一块出岛旅游吗?此时不疯更待何时呀?」莫
炘揉了揉被他敲疼的脑袋,「以后打人得问清楚,我这个上等脑子可不能随便乱
敲的啊。」
  「上等脑!你敢跟贺暝比?」韦应玦不屑地说。
  「跟他比?他那个脑已经不能用人脑来比喻了。」莫炘扬起眉毛,乍听「贺
暝」两字,就想将他供上桌,早晚上香。
  坦白说,他们八邪中,他最敬最怕的就是贺暝,所以没事千万别招惹他,连
他这个奸到底的人都不得不对贺暝那颗「贼脑」佩服得五体投地。
  「呵,他要是听了一定会得意得不得了。」韦应玦撇撇嘴,突地又说:「对
了,刚刚你说的钢管秀,是什么时候的事?」
  「就刚刚,喂……里面有个台柱可美得……」莫炘对他眨眨眼道,
  「哦……是不是十七、八岁的幼齿?」韦应玦露出垂涎的表情。
  「呵,你又想残害无辜幼苗了?」莫炘搓搓鼻子,性感的唇微微弯起一道优
美的弧度,「人我还没看见,长什么模样也得由你这个花花大少自己去评估了。」
  「嗯……好,我这就去找岛主问问,顺便打听点内幕消息。」韦应玦凝唇一
笑,猛地一溜烟跑到房间外。
  「喂,韦小子——」莫炘伸手想喊住他已经太迟了,那家伙就这么像火烧屁
股地冲了出去,「真是的,也不问问岛主在哪儿,这下够他找的了。
  轻撇了下嘴角,莫炘慢慢的晃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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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韦应玦就快把恶人窝翻了,却还不见路彻辰的影子,他不禁恼怒地锁着眉,
站在恶人窟的中庭发着怒。
  「去他的莫炘,简直是要我嘛!不但岛主找不到,就连只母蟑螂也没瞧见,
更别说是诱人的钢管辣妹了。」他找了张椅子坐下,不停咒骂着。
  「应玦,你怎么了?嘴里念念有词的,该不会提早老年痴呆了吧?」严皓寒
晃过他身边,不禁想逗逗他。
  「你妈才老年痴呆!」韦应玦很睨了他一眼。
  「喂,你骂我就算了,干嘛咒我妈呀?小心我——」
  严皓寒瞬间噤了声,因为他瞧见韦应玦两眼发直地直盯着前面,连眼珠子也
没动一下。
  扯,是啥玩意儿这么好看?
  猛一回头,他竟看到一个非常亮眼可人的女子,她长发飘逸、冶艳火热,用
火蔷薇来形容可是再适当不过了。
  「喂,她……」严皓寒指着那女子,「该不会就是那个台柱吧?」
  「可能,瞧她那模样娇媚得很,应该是个很会摇的人。」韦应玦眯起眸子,
直凝注那个娇俏可人的女孩子。
  「怎么?有『性趣』了?」严皓寒嗤笑道。
  回睇着他,韦应玦暗暗撇嘴,「如果你喜欢,我不夺人所好。」
  「算了,那种女人只适合欣赏,我没意思跟你抢,给你吧。」说着,严皓寒
立即露出暧昧的微笑,「别忘了到时候把她在床上的辣劲透露给我听呀。」
  「哈……算你狠,知道你有老婆,变得没种了。」
  「去!你这是什么话?」就算是,他也不会承认。
  「老实话。」韦应玦邪肆一笑。
  严皓寒瞪着他,「那你现在……」
  「当然是赴战场,争取我要的成果,」说完,韦应玦便对美女微微一笑,而
后朝她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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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嗨,小姐你好。」韦应玦拨了拨一头染成黄褐色的头发,摆出最俊帅的姿
势。
  「你是……」女子一看见他,立刻露出甜得腻人的微笑,「也是这里的八邪
之一吗?」
  「好眼光,能不能猜猜看我是哪位?」他一手撑着墙,斜倚在墙边,凝起一
抹潇洒的笑。
  「嗯……」她弯起唇,食指娇俏的点在唇边,在他身边绕了圈,「我猜,你
一定是那个以『骗』为手段的韦应玦韦先生吧。」
  「了得。」鼓掌声响起,他笑得畅意洒脱,「没想到你把我们几个人的底细
全摸清楚了。」
  「不是摸清楚,而是在来恶人岛之前,我已听过太多你们的传奇故事,所以
要我不记得都难。」她皱起眉,吐吐可爱的小舌头。
  「哦,别人都是怎么说我们这几个臭男人的?」他黑宝石似的瞳闪烁着促狭
神采,俊美的面孔带着神秘笑意。
  「臭……不会吧,让我嗅嗅——」
  她接近他,蓄意闻着他身上的男人味,突然一道冷冷的女声从他们背后响起;
  「小妶,别闹了,就快要登场了。」
  闻声,韦应玦立刻转首一瞧,却看见前面站了位戴了一副超大的眼镜,看不
清楚表情的女人、
  她在脑后绑了个马尾,身上白衬衫、牛仔裤的简单装扮,身高与那位妙龄女
郎差不多,不过缺少了凹凸有致的曲线。
  「再等一下,我想与他聊聊。」
  「快点,别让别人久等了,把这里结束我们可以早点回住处。」那个近视女
人又开口。
  「好啦。」噘起嘴,她甩着一头漂亮的鬈发,转身步进门内。
  「等等,我要欣赏你的表演……」
  韦应玦急着跟上,却被那个近视女人拦了下来。
  「这位先生,请你留步。」
  「你是谁?真像老妈子。」韦应玦叉腰瞪着眼前这个活像到了四十岁还没男
人的老处女。
  「我叫任羽黎。」她冷然的答道。
  「我管你叫任你行还是任我行,我得赶紧追上,否则看不到精采演出。」推
开她,韦应玦一心想欣赏美女的娇臀尽情在他面前摇摆的俏模样。
  「请你自重点,我妹妹只是纯表演,请你不要用这种色情的眼光看她行吗?」
女人快步绕到他面前,刻意挡下他。
  本来韦应玦已举起手打算将这个不识相的女人挥开,却在听见「妹妹」两个
字时顿住了。
  「你说什么?」韦应玦难以置信地望着她,并指着刚刚女孩子离开的方向,
「你说刚刚那位年轻女孩是你妹妹?」
  「没错。」她不苟言笑地点点头。
  「你说你叫什么来着?」韦应玦俊目熠熠地望着她。
  「任羽黎。」说出这三个字后,她便转身要走。
  「等等!」扬声喊住她,他赶紧走到她身侧追问,「任羽黎……很好听的名
字,那你妹妹呢?我想她应该会有个更美的名字。」
  「对不起,无可奉告。」
  她伸手挪了下鼻梁上的眼镜,超厚镜片后的眼睛闪着警戒的光芒,韦应玦揉
揉眼,想再看得清楚点,可她已别开脸,搔搔后脑,他将心底的疑问道了出来,
  「我很好奇,你们真是亲姊妹吗?」
  「当然。」她依旧冷静如常。
  「呃i……面对这样的她,不禁让他想起窟内另一个夥伴冉炽,他也是同样
的惜言如金,如果将他们凑成一对,应该满相衬的。一想到这里,他就忍不住大
笑出声。
  「先生,你怎么了?」任羽黎不解地瞪着他怪异的举动。
  「没……没什么。」抿紧唇,他强忍住笑意。
  「既然如此,那我有事得先离开了。」
  她才刚跨出步子,韦应玦又追了上来。
  「能不能再请问一下,你们会在这儿停留多久?」
  「你是这里的人难道不知道吗?」她斜睨着他说:
  「我——」被她这么顶回来,韦应玦恼怒的道:「喂,这位小姐,我可是客
客气气、礼礼貌貌的问你话,你能不能好好回答我?」
  「对不起,我也是客客气气、礼礼貌貌的回答你的问题。」她注视了他好一
会儿又道:「这位先生,你若是想从我这儿挖出我妹妹的秘密是不可能的,请你
打消念头吧。
  「喂——」
  「我不叫『喂』。」她的眼一抬,韦应玦差点被她闪闪发亮的镜片刺伤了眼。
  「好好好,你不叫喂,叫……任我行。」天哪,还好他平日没事会翻翻武侠
小说,要不还真记不得呢。
  「任羽黎。」皱着一双眉,她重复了一逼。
  「任……任羽黎,这样可以了吧?」舒了口气,韦应玦从没发现跟人说话会
这么累的。
  「还有事吗?」她脑袋微偏地睨着他。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在这儿逗留几天?」他立刻举手,做出澄清状,
「我发誓,这完全不关你妹妹的问题。」
  她叹了口气,徐徐摇摇头,「三天。」
  「什么?三天而已。」要他三天吊个马子是很容易,可是这样还没尝够味呢,
一想起那女子扭东撞西的臀……妈的,他口水就流满地。
  「对,就三天。」丢下这句话,任羽黎便趁他还在「思臀」之际,一个转身
离开了。
  等韦应玦回神后才发现任羽黎不见了。
  「喂……人咧?」
  不,他得找岛主商量一下才成,最好能多留她们数日,如此一来他这个礼拜
才不会太无聊呀。
  呵……对,这就找路彻辰去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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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进入恶人窟的一楼大客厅,韦应玦便看见岛主路彻辰正在沙发上看报纸,
于是他蹑手蹑脚走了进去。
  「嗨,岛主。」韦应玦趋近他,扯着张笑脸问道:「你今天心情看来不错哦?」
  路彻辰放下报纸,扬眉望着他,「有事吗?」
  「有事,当然有事。」他嬉笑着,索性在他面前坐定,「听说你请了一个钢
管辣妹团来咱们恶人岛,这是真的吗?」
  韦应玦故作无知,企图套话。
  「你问这个问题不是多余的吗?据我所知你已经和钢管台柱勾搭上了,没想
到你这小子动作还真快啊。」路彻辰漂亮冷静的黑眸闪过一丝促狭,直盯着韦应
玦通红的脸。
  「是谁这么多嘴?告诉我,我非把他的嘴巴打烂不可。」他最讨厌别人管他
的闲事。「我知道了,一定是严皓寒那家伙对不对?好,待会儿我就去找他算帐,
看他以后还敢不敢——」
  「够了,干嘛说起话来这么火爆?说的人不是皓寒,我是猜的。」路彻辰勾
起嘴角,眼中有着调侃的笑意,「没想到我就这么一句话,居然让你不打自招。」
  「喂……岛主,我可是一向最敬重你,你怎么能要我呢?」韦应玦忿忿不平
地说。
  「这叫要你吗?你这个舌粲莲花的小子心底在打什么主意我会不知道?你也
不想想咱们相处多久了?」路彻辰撇撇嘴,又重新拿起报纸。
  刷地一声,韦应玦抢下他手中的报纸,凑近他那俊帅的五官,「你又知道我
现在心里打什么主意?」
  「当然。」路彻辰眼中笑意不减。
  「哦,我就不信你当真这么神。」韦应玦含笑俯视着他。
  「我想……十之八九你就是来找我打个商量,希望我能多留那些辣妹一阵子,
对不对?」路彻辰揉揉鼻子,笑得邪魅,「请她们来慰劳你们,一方面是看你们
平日真的很辛苦在经营咱们恶人岛的名声,而且任务从未失手过,另一方面则是
庆祝咱们恶人窟成立七周年,第三,也是因为那几个女人正好不在,于是找机会
让你们狂欢一下,就三天,多不了的,想想,那几个女人就快回来了,我可不希
望到时闹得满『岛』风雨。」
  「可是岛——」
  「别说了,我已作了决定,就三天。」路彻辰举起手,不让他再说下去。
  「哼,什么跟什么嘛,早知道你那么独断霸道,就不找你商量子。」韦应玦
扁着嘴,孩子气的说:「那些女人可是你们的老婆,你们怕我可不怕,不能因为
你们受了限制,也得限制我享受的时间吧。」他仍不放弃地极力为自己争取。
  「呵,老实告诉你,你的激将法对我没辙,省省吧。」路彻辰嘴边漾起笑,
又将目光放在报纸上。
  「喂……」
  见路彻辰一板一眼、不理他的模样,韦应玦只好站直身子,对他唠叨了起来。
  「行行行,三天就三天吧,什么时候你的脾气也跟粪坑里的石头一样硬啊?
说也说不听。」
  「先生,或许你不明白,这就叫做坚持。」搁下报纸,路彻辰站起身,将报
纸卷成一束,敲着他的脑袋,「泡妞不是你的本事吗?不管时间多长我相信你都
能成功,卖力点吧。」
  扯着笑容,他便转身走上楼梯离开了。
  「真是的,你以为我办不到吗?」对着他的背影吐吐舌,韦应玦不服气的道:
「算了,就三天!我就不信我韦应玦会钓不到那个艳妞来玩玩。岛主,你就等着
瞧,我一定将那个女人弄上床。」
  一抹邪肆泛上他的眼眸深处,眼底的魅光也因而闪闪发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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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件小得不能再小的小可爱掩不住女子丰满的双乳,几乎让它弹跳蹦出,春
光外泄;一件短得不能再短的短裙根本藏不住那又圆又俏的粉臀,随着她的摇摆、
狂舞、扭动、弹跃,次次撩人心神。
  尤其在她婀娜多姿的舞蹈搭配下,完全将尤物的特色呈现出来,水媚得让人
受不了。
  韦应玦此刻就坐在下头欣赏着女子手扶着一根钢管狂舞的模样,而她也不时
注视着他,还以飞吻和他打招呼,两人眉来眼去的,却让台下其他兄弟看得一脸
不解。
  「喂,你什么时候跟那个钢管辣妹混得这么熟啊?」邵晏双手抱胸,坐姿十
分霸气。
  「打铁要趁热,既然看上了,动作就要快,我可不希望错过这次好机会。」
韦应玦靠在椅背上,嘴畔带笑地注视着前方直和他抛媚眼的女人。
  「天,想不到又有一只小白兔要落入你这只大野狼的陷阱了。」贺暝英挺的
眉毛一扬,足智多谋的他外表可不逊色,虽称不上是美男子,然而他的英俊却是
原始、粗犷的,还散发着浪子的气息。
  「只要有我韦应玦出马,这是当然。」他极具信心地表示。
  「那你就得小心了,千万别落入咱们恶人窟里三个已婚男子的后尘,明明老
婆不在,有现成的好货让他们过过瘾,他们却连来看一眼都不敢,还真是够窝囊
的。」邵晏哼笑着。
  「其他人我是能理解,不过我们那个岛主我可就不太明白了,能开窍请钢管
辣妹团来慰劳我们,他自己却闪得远远的,这算什么嘛?」韦应玦摊摊手,英挺
的眉毛轻轻一扬。
  「所以我说了,千万别随便追女人,如果真落到岛主他们这样的下场不是挺
悲哀的吗?」
  「邵晏,这你尽管放一百二十个心,追女人我在行,哪一种肤色的女人我没
追过?我就不信那个幼齿的辣妹会难倒我。」他掀起嘴角,漂亮的黑眸闪过一丝
自信的光芒。
  「行,那我就拭目以待了。」冉炽突然冒出这一句话,在他漂亮性格、傲气
逼人的睑上挂着一抹淡得近乎嘲谑的微笑。
  「喂喂喂,冉炽,你好像不太相信我?」韦应玦坐到他身侧,对一向沉默寡
言的兄弟说:「你知道吗?看见你我突然想到一个女人,跟你可是相配得不得了。」
  「你说的是谁?」开口问的不是冉炽,而是莫炘。
  「就是那个钢管辣妹的姊姊啊,带着一副深度眼镜,老是不苟言笑的,你瞧
和我们冉炽多登对啊。」
  「真的吗,那我得拨空去瞧瞧了。」莫炘随即应和。
  冉炽敛下眼,听着两个男人一搭一唱,不禁蹙起眉,「别闹了,你们离我远
一点,别挡着我看表演。」
  他依旧面无表情的模样,让其余的人暗自咋舌。
  这时候韦应玦站了起来,「好,不跟你们聊了,我的辣妹已经下场了,是换
我登场的时候。」
  说着他便直接转往后台,打算拦下美艳的女郎,可是,当他快步走到后面,
眼前除了他要找的目标之外,眼镜女也在那儿。
  「嗨!」他双手插在裤袋,对着美艳女郎露出率性的笑。
  「是你!大帅哥!」女郎见了他,开心的朝他走了过来。
  「小妶,你不要——」任羽黎想阻止。
  「你真的很讨厌耶,管东管西,你真以为你是老妈啊!」她对任羽黎大吼,
满脸的不耐烦,「爸妈是把我交给你,可没要你管我一辈子啊,难道连我结婚生
孩子你都要插一手?
  她愈说语气愈凶,直刺激得任羽黎浑身颤抖,沮丧的低下头。
  她双手捏着自己长到膝盖的百褶裙,哽咽地说:「不是姊姊要管你,而是你
坚持要做这一行,我实在不放心,也看不下去,你能不能别做了?姊姊可以去赚
钱养你——」
  「你赚的那些钱根本不够我一个礼拜的花费,你又不肯变卖那些财产,说这
么多干什么!」
  「那些东西不是我的啊,我知道我赚的不多,可是你这样教我——」
  「别说了!别说了!你这些老掉牙的话我早就听得耳朵长了茧,你能不能给
我一点私人时间,别这么纠缠着我,简直是烦死人了!」任羽妶气愤的咆哮,
「有朋友来找我,你能不能走开一点?难道我连交朋友的自由都没有?」
  「小妶!」任羽黎怎么也没想到她最疼爱的妹妹居然会对她说出这种话,心
疼得就像要裂开了。
  「你别说了!」任羽妶甩开姊姊对她伸来的手,转而对韦应玦道:「对不起,
让你看笑话了,找我有事吗?」
  她大方地勾起韦应玦的手臂,对着他甜蜜一笑。
  「没关系,只不过你那位……姊姊,还真是比做妈的要罗唆啊。」韦应玦边
说边睨着任羽黎,眼里满是嘲弄。
  「是啊,没老公可管,就爱管我。」任羽妶嘴里叨念着,随即抓住他的手,
「我们走,别在这儿看她的脸色。」
  说着她便拉着韦应玦从后台溜了出去,完全没理会任羽黎脸上悲伤的表情。
                第二章
  韦应玦牵着任羽妶漫步在恶人岛的岸边。
  「说来好笑,我一直想追你,可弄到最后我却只知道你姊姊的名字。现在请
问小姐芳名呀?」他扯高一边唇角,微扬起脸庞让海风拂上他棱角分明的轮廓。
  「你猜呢?」她笑问。
  颦起额,他想了下说:「嗯……你姊姊喊你小妶,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应
该就叫做任羽妶?」
  「宾果!答对了。」任羽妶开心地在他面前轻跑着,那跃动的姿态如蝶舞。
  韦应玦微眯着俊美瞳眸,望着她开朗的笑容,不禁加快脚步追上她,「我能
不能喊你羽妶?」
  「当然可以了,我的名字能从你这个大帅哥的嘴里说出来,是一件很荣幸的
事。」
  「哈……」韦应玦朗声笑开,凑近她的脸说:「真有那么了不得吗?我想追
求你的男人一定不少,喊你羽妶炫的也应该不只我一个。」
  「你错了,可从没人追过我,喊我羽妶的也只有你,你不信吗?」任羽妶坐
进岸边的休憩椅上,扬起脸享受着轻风迎面吹拂的快感。
  他的剑眉一挑,轻狂地抬起她的小脸,「说真的,我还真不信,像你这么美
丽大方的小姐居然没有男人追,这让我不禁怀疑天底下的男人是不是全变成瞎子
了?」
  他这话一出,逗得任羽妶笑不可抑,「你这男人真会说话,也只有你敢当着
我老姊的面约我见面。」
  任羽妶索性大胆的勾住他的颈子,噘起红嫩嫩的唇,一启一闭地诱惑着他。
  「呵,这我倒不信邪,以后我就专挑她在的时候诱惑你怎么样?」关于那个
老处女,他一开始就对她挺感冒的,他不信没有她的允许,他会追不上她妹妹。
  「哇,你好大的胆子,这么说你很喜欢我了?」她睨着他,眼神进行着挑逗。
  「哈……」韦应玦眯起眸,望着她水亮动人的红唇,「如果我真喜欢你,你
可答应让我追?」
  「答应是答应,可你……肯定做不了我男朋友,也追不上我的。」任羽妶双
唇一抿,表情中暗藏着愤慨。
  「哦,怎么说呢?」韦应玦语气中带着好奇。
  「还不是我那个老古板姊姊,她一定会从中阻挠,限制我这儿,限制我那儿,
就怕我学坏,真的很受不了。」说着她忍不住鼓起腮帮子,满心不悦。
  「你……你几岁了?」
  韦应玦俯下身,逼视着她的脸庞。
  「你放心,二十二,我已成年了。」
  「成年就好,你有你的自由,她没有资格管你的,你别甩她就好,只是我不
明白她管你那么严,你怎么还会做这一行?」这倒是引起了韦应玦的兴趣。
  「我热爱舞蹈,更喜欢尝鲜、刺激,一般的舞蹈社总是跳那些老八股的舞,
我一点也不喜欢。」她弯起唇,笑得非常狡猾,她之所以会做这行是存有心机,
并不是当真如她所言是她的兴趣。
  韦应玦心照不宣,英俊的睑庞露出一抹颇富玄机的笑,「然后你就踏进『钢
管舞娘』这一行,而她不放心你就在你身后监控你,对不对?」
  「又一次宾果!你知道吗?我都快被她死缠的精神逼死了。」任羽妶双手抱
胸,怒挑起眉。
  「你既已成年,我想大可以拒绝她,或是跟她摊牌,我想她没有埋由再继续
这么做。」抠抠眉毛,韦应玦替她出了主意。
  「这你就不懂了,她可是个大富婆,我是为了某种目的才让她跟在我身边,
否则谁要她像老妈子一样的管东管西呀。」她美艳的脸因为薄嗔的怒气而变得更
动人。
  「哦?」他撇开嘴,「什么目的?」
  「你一定猜不出来她曾嫁过人,对方是个古玩收藏家,听说手上有不少骨董
名画,卖掉的话,为数可观呢。」她精打细算着。
  「这倒是意外,居然有男人看上她。」他嗤之以鼻。
  「看上她的男人却没好下场,她才嫁过去第三天我那无缘的姊夫就一命呜呼
了,现在所有财产都在她手上,如果我听话点说不定将来可以跟她讨些好处。」
她露出贪心的笑。
  「你倒是异想天开!」他冷嗤。
  「我姊最疼我,我又是她唯一的亲人,拿部分到手当然不成问题。」她笑眯
了眼,「但我不会满足,一定要全部归我才成。」
  「你要怎么做呢?」他好奇地问。
  「偷呀。」
  「你偷得来?」
  「那就要靠你帮忙罗。」眼睛一眨,她的小舌轻舔了下唇。
  「偷!」他回绝,「对不起,我不做这种缺德事,况且我们当中真正以偷为
业的是我们岛主。」
  「又不是让你偷,你只需要套话,我偷就好了。」她眯起眸子计划着,「她
真是守口如瓶,任我怎么也问不出口,我想只要套出她将我姐夫那些宝贝藏哪儿,
—切就好办了。」
  「想不到你已经全都计画好了。」韦应玦嗤冷一笑,直睇着她泛着甜笑的容
颜。
  「当然,骨董名画耶,谁不心动?」任羽妶双手整着他的衣领,轻声细语说:
「不过,她就是仗着我不敢违逆她的意思,对我愈盯愈紧,所以我说你是绝对没
机会追上我。」
  「真是这样吗?要不要试试?」他眸子一眯。
  「若你真想追我倒不如帮我嘛!」她一双大眼直对着他眨呀眨的,双手大胆
地环住他的腰,将自己曼妙的身躯贴近他,翘起嫣红的唇,撒娇的问:「我问你,
你喜欢我吗?」
  眼底亮起一道璀光,韦应玦抿唇笑说:「这是当然,我第一眼就被你迷惑了。」
  「那就帮帮我,虽然她不怎么有女人味,可是我知道你神通广大,一定有办
法。」任羽妶刻意贴近他。
  韦应玦敛起笑容,大胆揽住她的身子,手掌磨弄着滑嫩的肌肤,「你要我怎
么做?」
  他不是个可任女人摆布的男人,只是想知道她这个做妹妹的究竟要用什么方
法对付自己的姊姊。
  「你该知道的……」对他勾魂一笑,她的小手直抚着他的胸膛,语气软绵得
足以酥入心骨。
  「知道什么?」他装傻。
  「你可是最会骗的一位,骗感情应该不成问题,这可是我很努力打听出来的。」
她窃笑着。
  「这么说我的底细你全知道了?」压低嗓,韦应玦笑得诡魅。
  「嗯。」任羽妶点点头。
  「你要我去诱惑她?」韦应玦眉头一蹙。
  「当然了,凭你那无懈可击的帅劲,我想没有女人能抵挡得住你的诱惑和你
的魅力,只要她一分心在你身上,我就可以获得自由,甚至要查出她那些宝贝的
下落也不成问题。」
  「可是……你姊姊那副样子,我看了会消化不良呀,你叫我追……唉,算了
吧。」他摆摆手,可没兴趣为了沾荤而委屈自己,更何况,他要哪个女人得不到
手的?
  「你……好吧,既然你这么禁不起挑战,我也不想多说什么,再见。」任羽
妶扁起嘴转身就走。
  韦应玦并没有留住她,他只是靠着岸边大石,睨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因为
他笃定这女人不出五十步一定会再回头找他。
  果然,才走十几步她就停了下来,回头瞪着他,「算我求你了?」
  「追她,我就得勾引调情,你舍得?」他眯起眼笑说。
  「这……」她脸色一变,「能不要就不要,你嘴巴厉害,用甜言蜜语嘛。」
  「这很难。」韦应玦勾眉睨视她。
  「呃……好吧,不过点到为止。」心头虽百般不愿,可想起大把大把的钞票
她还是得看开些。
  「点到为止?你当我是圣人?」
  「对我姊那种女人你也禁不住诱惑的话,那你的品味也未免太低了吧?」她
冷冷地说。
  「呵,就是因为如此,我牺牲颇大,这价码应该提高才是。」他用了甩那头
黄褐色发丝,笑脸迎人。
  「目前钱我没有,那……我的身体如何?」说着,任羽妶的指头挑逗似地解
开衬衫上两颗钮扣,露出了里头没穿胸罩的丰盈乳线。
  韦应玦瞬问眯起了眼,唇畔勾起笑容,「成交,就当做是个挑战吧。」
  「你放心,我的身体绝不会让你失望的。」她亲吻着他的面颊。
  「那么现在……你得先付个订金。」韦应玦扬起眉说。
  「我那老姊……」
  「交给我了。」
  韦应玦邪肆一笑,随即将她压在大石头后方,吻上她的唇,抚上她的胸,光
天化日下他与美艳的钢管女郎在浪漫的海边销魂拥抱,随着浪潮拍岸的声响与他
冲刺的节奏,共舞激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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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特别为他们安排的住处内,任羽黎才刚将自己和妹妹的衣服晾好,进了房
间却不见妹妹。
  「小妶……小妶……」她打开房门,走到外面喊了几声,仍不见任羽妶的踪
影,她不禁摇摇头,「小妶也真是的,就是喜欢乱跑,也不管这岛上几乎全是男
人,很危险的。」
  才念完,她突然听闻门后传来低沉悦耳的嗓音,「你是指我吗?」
  「啊!」任羽黎吓得转过身,当一见是他,立即蹙起眉问:「你……你怎么
躲在这儿?」
  「躲!」韦应玦扬眉嗤笑,「天地良心啊,我可是大摇大摆的走进来,怎么
会做出这种宵小行径呢?」
  说着,他便欺近她的脸,望着那厚厚镜面里的模糊眼瞳,
  「否则……你们脱衣、如厕、裸睡的镜头岂不都入我眼底了?」
  「你这个人说话还真是龌龊!」她指着外头,「再不出去我就大叫了!」
  「可以呀,请叫。」他双臂环胸,潇洒地看着她一脸怒意。
  任羽黎深吸了一口气。如果可以,她还真想在他身上瞪出两个大窟窿!
  「我……我知道这里是你的地盘,当初我根本不赞同阿凯答应你们的聘请,
但既然来了,我希望你们可以以礼待人。」挪了挪眼镜,她忍住发脾气的冲动道:
「小妶不在,你白来了,现在请你出去,行吗?」
  「呵,你好像一开始就一副很了解我的样子,那么你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男
人吗?」韦应玦揉揉鼻子哼笑了声。
  「花花公子。」她想也不想便说。
  他挑起一道英眉,望着她那副老气横秋的模样,「不错,猜对八成,我是挺
花的,可除了花之外呢?总有些优点吧?」
  任羽黎睨着他,唇一弯,不屑地吐出,「下流!」
  瞧她笑了,他原以为她会说「英俊、潇洒」之类的,没想到她居然这么形容
他,这真是令他意外。
  「这样够不够?还要不要我再形容呢?」她走近他,一步一句地说:「无耻、
恶心、浪荡——」
  「够了够了!」眉头紧蹙,他打断她的话。韦应玦还是头一遭被人批评得一
文不值,这教他十分光火。
  「我觉得还不够呢!」她根本不想与他做这种没营养的抬杠,可这男人老是
纠缠着小妶,还真不得不防。
  「想不到你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样,居然还挺会骂人的嘛。」他扬起笑准备反
击,「哦,我说错了,听说你曾嫁过,只是命太硬,竟然才三天就——」
  「住口!」
  任羽黎张大了眸子,泪已涌现,但被厚厚的镜片挡住,韦应玦根本不知道他
已伤了人。
  「你这是干嘛呢?既是事实又何必怕别人知道,你愈是造作我就愈想说。」
他忽地走向前凝视着她,这才发现镜片下已淌下泪水。
  这个发现让他愣住了。
  妈的!想他韦应玦从来只让女人笑,曾几何时让女人哭了,而且还哭得那么
伤心?
  「是小妶告诉你的吗?」她拭了拭泪,凝着声问。
  「没错,你该不会把这个帐记在她头上吧?」他柔声笑起,一双弯弯笑眼直
盯着她那张悲苦的愁容。
  「她是我唯一的妹妹,就算我不喜欢她把我的事到处宣扬,但也不至于恨她。」
  「那就好。」韦应玦点点头,随即讪讪一笑,「你平常就这么跟着她四处秀
舞,没有自己的生活吗?」
  他看了看房间。总共有两张床,一张床上有着电玩、CD随身听,还有满床
的漫画小说,可以想像这个必定是任羽妶的床了。
  可另外一张呢?干干净净、一尘不染,彷似没人睡过,就连枕头上一点凹痕
也没有,光由这儿就可以想像这个女人有多固执了。
  此刻他不禁有点后侮,没事干嘛答应任羽妶那丫头诱骗这个眼镜女呢?
  没有,只要能把我妹妹照顾好我就心满意足了。「她走到门口将门拉开,」
请你离开。「
  她就算有空也不想和这种男人说话,在她眼里除了余强之外没有一个好男人,
她也不会信任任何男人。
  「哎哟,你这女人怎么老是一板一眼的?一点意思也没有,女人啊,就是要
嘴巴甜一点,动作妩媚点,笑容可爱点,这样才吸引人啊。」
  韦应玦目光轻闪,魔魅的笑容一直噙在他的唇畔,一身黑色系的穿着,更是
给人一种沉重魅黑的诡异感。
  「你别再说这些废话,我不想听,我妹妹真的不在,你信也好不信也好,这
间套房就这么一点大,你要不要找一找呢?」她眼中聚满了怒气,所有的礼貌、
风度在见到他之后已全部消失了。
  「别这样嘛,老实告诉你,我今天来这儿可是为了找你的。」他撇撇嘴角,
黑瞳闪着一抹幽光。
  倘若是一般女孩子在见到他这么俊帅又幽默的男人,早就控制不住的扑进他
怀里,可这个女人就像瞎子一样,居然不当他是回事,对他来说真是一种刺激。
  「你……这位先生,我不知道你来找我到底有什么用意,如果是正事的话请
你赶紧说完,我还有许多事要做呢。」她皱起一双柳眉。
  「拜托,别喊我先生,那多难听,大家都叫我韦小子,你也可以这么叫我,
这样比较亲昵些,你说对吗?小黎。」
  「我不叫小黎,而且我应该比你年长,请你放尊重些!」她大声对他吼道。
  「哦,小姐,你到底几岁了?我真的很好奇在二十一世纪里还有你这样的女
人。—他扯苦笑,一对眉毛兴味一挑。
  「我没必要告诉你。」别过脸,她面无表情地说。
  「不说我怎么知道你当真比我大?」韦应玦嬉笑着。
  「那么我先问……你几岁了?」
  「我吗?」他抓抓头发,想了想,「这还真难算,自从过了二十岁以后我就
不太记得自己的年纪了。」
  任羽黎受不了的深吐一口气,「那么请你回去算清楚后再来告诉我。」
  「唉……算我投降了,我说就是嘛,不要三两下就找理由赶我走,好像我这
个客人很不够面子似的。」韦应玦哇哇叫,在她面前总是笑闹逗趣,他是想试试
这女人究竟有多冷。
  可她仿若天生就少了根会笑的神经,不管他怎么装疯卖傻、说学逗唱,她仍
是不苟言笑。
  「那请你快说吧。」
  「我今年已经二十七,算是成年人了,是不是够格和你聊聊天呢?」韦应玦
干脆走到床边,一屁股坐上整理得平平整整的床面。
  任羽黎摇摇头,「小弟弟,姊姊今年二十九了,不适合跟你玩家家酒的游戏,
如果你真无聊的话,咱们舞蹈团里还有许多小妹你可以去找她们聊。」说着,她
便转过身,开始收拾任羽妶凌乱的床铺。
  「呵,你不过大我两岁而已,何必在那儿倚老卖老的呢?」韦应玦丝毫不以
为意。
  「很抱歉,就算只有两岁我还是比你大,我就以这样的身分请你出去。」他
的死皮赖脸直让任羽黎头痛不已。
  「你这女人还真是麻烦,难道你一点也不懂得待客之道?」韦应玦扶在床缘,
非常洒脱地笑着,压根没有要离去的迹象。
  任羽黎瞪着那恶心透顶的笑容,心底直想不通他究竟来找她是为了什么。
  如果他只是闲来无事寻她穷开心,她可没有时间奉陪。
  「小黎,别这样啊,你也坐下咱们好好说几句话,这不是很好吗?何苦我一
进门你就这么恶言相向,难道你对每个男人都是这样的?」
  他的指头敲弹着床面,柔细的发丝零乱,浑身散发着一股自信又优雅的味道。
  不可否认,他轩昂性格的外表的确带给任羽黎内心不小的冲击,但她立即甩
甩头,拂去这种不该有的感觉。
  她语气不善地说:「对不起,我叫任羽黎,你可以喊我任小姐。我不是你开
玩笑的对象,如果你现在闲得发慌,无聊透顶的话,你可以沿着夏威夷跑上一圈,
保证可以引来大批追逐你身影的目光,不过那里面绝对没有我。」
  闻书,韦应玦立即漾起潇洒的笑容,「这么说……是我唐突佳人了?」
  「你不要在我面前说这些诘屈聱牙的恶心话!」她咬咬唇,面容一敛。
  望着她形于色的怒气,韦应玦带笑的脸上扬起一丝讥诮,「我宁愿你冷漠一
点,也不喜欢现在振振有词的你。」
  任羽黎叹了口气,对上他那双闪着谑笑的冷眸,心里的无奈更深了。
  她又伸手摸了摸脸上的眼镜,这是她每当紧张的时候便会出现的动作。无论
是在外人或是妹妹眼里她总是表现出一副非常坚强刚冷的模样,其实她心里明白
自己有多么脆弱。
  没辙下,她只好坐进椅子,与他面对面,「好吧,就给你十分钟,你究竟要
找我做什么?如果是关于小妶的事,恕我不能答应。」
  「为什么?她已成年了,你没有道理把她拴得那么紧对不对?」
  「她虽已成年,可是心智却未成熟,她喜欢疯、喜欢玩,这种年纪的女孩子
最不容易把持自己。」
  任羽黎看着他道出她心底的感受,可韦应玦听了后,却在心里大笑着。
  亏她这个做姊姊的人前人后跟得那么紧,却不知道她那妹子早就不是黄花大
闺女了,她还在那儿自以为是的保护着她,简直就是愚昧。
  「你笑什么?」看出他嘴边的笑意,任羽黎蹙起眉问道。
  摇摇头,他扬高嘴角说:「我笑你一点也不了解你妹妹,你以为你这么跟着
她、限制她,她就会如你所愿的乖巧听话?」
  「我……」
  她止住话,因为他说得对,她根本就没有把握自己这么做能影响小妶多少,
但是有她跟着总比没有的好啊。
  「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用不着你这个外人多嘴。」
  「也对,我不过是个外人。」韦应玦笑着耸耸肩,突然,他倾身向前,目光
凝视她脸上唯一看得清楚的樱桃小口,「咱们谈谈你如何?」
  嗯……她这个小嘴还真诱人,虽然没有擦上任何的口红,却晶莹得有如果冻,
算是她唯一能看的地方了。
  「我?」任羽黎一愣。
  「是啊,从刚刚到现在就只谈你妹妹小妶,倒是对你,我很好奇。」对她眨
起眼,他魅惑地说。
  「我很普通,你不用追问我的事。」
  她才要站起,韦应玦却压住她的胳臂硬将她压回椅上。
  「你这是做什么?」她紧张地瞪着他脸上图谋不轨的笑容。
  韦应玦眯起眸,露出一口白牙,「我只是希望你能够心平气和的和我说说话,
别老是一副全世界的人都欠你的样子,这样会很难相处的哦。」
  「你有完没——」
  他覆在她肩头的手劲突地加重,吓得她猛然噤声。
  「能不能放温柔一点?这么一来我才有勇气追你啊。」拉开嘴角,他漾出了
一抹荡肆笑意。
  「追我?!」任羽黎不可置信的瞪着他,「你这花花公子有没有长眼睛?天
底下多少美女你不去追,追我这个老女人干嘛?你走!我说了,我不是你开玩笑
的对象。」
  「我没跟你开玩笑,小姐,你怎么老是不相信我呢?」韦应玦哀声叹气,对
她的拗脾气不敢恭维。
  任羽黎摇摇头,深吸了口气,「我不跟你说话了,小妶出去这么久,我得出
去找找。」
  这回他却拉住她的手,「我跟你一道出去。」
  「不……不用了。」她紧张得直想抽回手。
  「没关系,有我保护,你安啦。」韦应玦嬉笑着,「我就是不懂,你为何总
拒人于千里之外呢?」
  「我就是不喜欢……喂,你要拉我去哪儿?」
  不等她说完,韦应玦已拉着她的手直往外走,任她怎么甩也甩不掉,
  她实在不明白,这个男人为什么要缠着她?她不美、不迷人,在众人眼中只
是个个性保守、食古不化的老女人,他又何苦……
                第三章
  直到被拉出住处外头,韦应玦仍不肯放开任羽黎,他将她拖到一处可以望高
的塔顶上。
  「喂……你放开我。」直到塔顶,她才甩开他。
  「别吵,你看那里是不是很美?」斜靠在塔的矮墙边,他指着远方海天一色
的佳景。
  任羽黎调整了下眼镜,直眯着眼往他指的方向看。
  「怎么样,没骗你吧?」
  他望着远方,从他凝视的神情中,任羽黎根本就瞧不出他的心思。
  韦应玦回头一看,忍不住嗤笑了声,「喂,『老』小姐,我是要你看风景,
不是要你看我耶。该不会你被我这么一缠,改变对我的感觉,进而迷恋我了吧?」
  「我……我才没看你,那是因为……因为……」她艰涩地吞了口口水,「因
为我看不清楚。」
  「什么?看、不、清、楚!」他被她的话吓到,「你戴着那么厚的眼镜还看
不见,请问你几度呀?」
  「这个跟你无关吧。」她别开眸冷冷地说。
  脸色一变为认真,他煞有其事地说:「怎么能说跟我无关呢?我想我肯定是
没让你看清楚我眼底的真切,所以你才会那么排斥我。」
  「少来了,我任羽黎可不是三岁小孩,或是十七岁的少女,对你这种陈腔滥
调的甜言蜜语一点也不希罕。」瞪了他一眼,她往前走了一步,直想看看他刚刚
所谓海天一色的美。
  「啥?陈腔滥调!」眉宇蹙起,韦应玦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愈来愈有挑战性
了,看她一副极力想将眼前的景色看清楚的努力状,他不禁失笑说:「我看你干
脆把眼镜摘下吧。」
  说着他便伸过手,却被她重重挥开。
  「不用你多事。」任羽黎保护着自己的眼镜,直扶着它不放,「请你尊重我
好不好?眼镜拿不我更看不清楚了,别以为你眼睛好就可以这么侮辱人。」
  「拜托哦,我曾几何时侮辱你了?我只是觉得你长期挂着它不舒服,想摘下
让你放轻松。」
  他对她那骤扬的怒气真是没辙,她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女人,为何要自我保
护得那么严密?
  二十九岁的女人根本不算老,倒是她的打扮让人倒尽胃口,真不明白任羽妶
口中的古玩家是因何看上她的?
  「反正我的东西你就是别碰!」转过身,她眼中出现了泪雾。
  从小她就是个大近视,自幼稚园开始便被同龄的小孩欺负。有时偷拔她的眼
镜藏起来、恶作剧地在镜片上涂墨汁,甚至还残忍的抢走它、摔坏它,这一切一
切都如噩梦在她脑海挥之不去。
  「行行行,不碰就是。」韦应玦叹了口气,「看来我还是点一根烟先压压惊
的好。」
  他还没拿,她便立刻喝止了。
  「别抽烟。」
  「连这个你也要管?」他真想跑去跟任羽妶说他不干了!这女人古板守旧也
就算了,还这么龟毛,真是……扯!
  「先生,我也不想管你,听不听随你,将来得了肺癌可别说我没劝你。」任
羽黎抓着自己的眼镜,没瞧见脚边有几个空啤酒罐,脚一滑差点摔着,「啊!」
  韦应玦眼明手快的上前抱紧她,她却因为一个不留神眼镜滑下一边,露出一
只朦胧带雾的翦水秋瞳。
  就这么一对视,他明显一愣,还来不及看清楚她已迅速将眼镜重新戴上。
  「谢谢……」她支吾的道,显得有点手足无措。
  「别客气,该怪我那些兄弟,喝了东西不会顺手丢进垃圾桶。」他扯唇一笑,
目光如炬的直盯着那两片镜片,彷若想从其中看出些端倪。
  当她发现他的手仍扶在自己的腰际,连忙推开他站起,「如果你没事了,我
得去找小妶了。」
  「你为什么要这么照顾她?」拿起地上的啤酒罐,他准确地丢进一旁的垃圾
桶内。
  「因为她是我妹妹。」她理所当然地回答。
  「就算是如此,但这世上很少像你这么亦步亦趋跟着的姊姊吧。」他再投一
次,又是空心进桶。
  「那是因为小妶她——」顿住了话,她将视线调到远方海面,虽然一样浑沌
不清,可是是被自己的泪蒙上的。
  「怎么了?」
  「我不想说。」调开视线,她转向楼梯口,背对着他说:「别再把精神放在
我身上了,我们不是你大少爷娱乐的对象,明天表演结束后我们就要离开了,从
此不再相见。」
  这次韦应玦没再喊住她,只是望着她的身影走出他的视线。
  娱乐!
  或许刚开始他是有这个想法,可现在他必须将「娱乐」改为「探究」,他决
定要走进她的心,挖出她心底那不为人知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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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铿!
  点燃打火机,任羽妶吸了一口烟,吐出浓浓烟雾。
  「你老姊不是不准你抽烟吗?你居然……」韦应玦手拿着烟,「我可没要你
跟我学呀,女孩子抽烟毕竟不怎么恰当。」
  「哼,谁学你了?烟这种东西我早八百年就会抽了。」她咧嘴一笑,年纪轻
轻却一副世故的模样。
  「哦?」他眸子半阖,扯着一抹浅笑,「你老姊知道吗?」
  「她怎么可能知道。」她微噘起嘴,笑得自得,「我那老姊盯人一级棒,可
是脑子太差,很容易被我的演技骗了。」
  「是这样吗?」他澄澈如水的眸子轻轻闪过一道光芒。
  「那是当然。」她坐在堤岸上,开心地摇晃着双脚,缓缓又道:「她喜欢管
我,我又不能拒绝,只好配合了。」
  「还真有你的。」
  摇摇头,他突然发觉这对姊妹还真是难懂啊,而自己趟进这淌浑水中,究竟
是对是错?
  「对了,你老姊的眼睛……」
  「她高度近视,又加散光,这毛病是我爸遗传给她的,所以从小就戴着又厚
又重的眼镜,说了你或许不相信,我已好些年没看见她的『真面目』了呢。」任
羽妶说到这儿,不禁喷笑,「改天她若拿下眼镜我铁定会不认得她。」
  「晚上睡觉的时候,她总会摘下吧?」嗯,这两个人到底是不是姊妹呀?
  「我要开灯,她怕亮,所以总戴着眼罩,我也懒得研究她的长相。」她跳下
堤岸,「我得回去准备了,今晚是我最后一场演出。」
  「下一站呢?」
  「香港。」
  笑了笑,她才回头,却见任羽黎就站在她面前,一双怨怼的眼直对住韦应玦
.
  「姊……」任羽妶赶紧将烟蒂往堤岸另一头扔过去。
  任羽黎没有责骂她,反倒走向韦应玦,「求求你放过她,别教她一些不好的
行为习惯好吗?」
  韦应玦蹙起眉,仰天长叹一声,「我的天老爷,真是天大的冤枉,我——」
  任羽妶却趁这机会赶紧说:「姊,就是他教我的,你找他算帐吧,我先去准
备下一场的节目了。」
  说着,她竟然拍拍屁股走人,让韦应玦懊恼不已。
  「你……你究竟要我怎么说呢?」站在他面前,任羽黎摇了摇头。
  「我没教她,如果你相信她不相信我,我也没办法。」摊摊手,他闪亮的眸
子隐隐跳跃着火花。
  「我相信你。」她垂着脑袋说。
  「嗯?」他挺意外的。
  「她……好几年前就有抽烟的习惯,一直以为我不知道,其实我对烟味敏感
得很,找只要从一个人身边走过就可以断定他是不是个烟枪。」她苦笑了下,
「我—直装傻,因为我觉得至少我跟在她身边,她会收敛一些。」
  「天,我还不知道你有通天鼻呢。」韦应玦耍宝地捂住嘴,趋近她低垂的小
脸,「那你闻得到我的味道吗?」
  「当然。」她抬起头,两片闪亮的镜片对着他的眼,「一股烟草味。」
  「你我没接吻,你怎么闻得那么仔细?」眼带笑意,他刻意靠近她,扑入鼻
间的却是她身上一股静幽怡人的气息,
  「拜托你离我远一点。」她往俊一靠,才发现他居然手扶在她后腰处,吓得
她浑身一僵。
  「我想我们就试试接个吻,让你确定是不是真的排斥这种烟草味。」
  随着他的逼近,任羽黎赶紧掩住鼻子,皱起眉毛,「你别过来,我会受不了,
我会窒息的。」
  「瞧你紧张的,可每个女人都说男人的烟草味最性感、最迷人,你怎么会怕
成这样?」她愈是害伯,他就愈想逗她。
  「你别靠近我,我可是余太太。」她闪过他恶意靠近的脸庞、
  「余……哦,你是说你那个死掉的丈夫姓余?」他挑起一眉,冷着眼说:
「死都死了,你还要替他守身呀?」
  「喂,你不要说话那么难听!」任羽黎双拳紧握,「人都已经过去了,你就
不能尊重一点吗?难道你连做人的基本礼节都不懂?」
  「很抱歉,我是不懂。」
  「那么很抱歉,我不想和你这种无聊的男人说话。」她深吸了一口气,「明
天一早我们就会离开了,劝你另谋消遣。」
  她气愤的直往前走,韦应玦只是双臂交错地望着她头也不回的刚硬姿态,心
想:他当真遇上对手了。
  咻!
  突然从他身侧驶过一辆机车,车上坐着两个人,韦应玦敏锐地张大眼,发现
来人竟是朝任羽黎的方向直骋而去。
  「小心!快往右闪!」他边叫边往前奔,可是任羽黎傻了,当听见他的喊声
只知愣愣的待在原地,连动也不敢动一下。
  机车的速度骇人,猛地冲向她,可就在接近她的刹那,机车骑士稍稍拐了下
把手,闪过她身侧。
  「啊!」她摔在地上,右腿外侧几乎磨下一层皮。
  韦应玦疾速奔向她,这时那辆机车已逃离,他望着看来挺熟悉的机车,却一
时想不出在哪儿见过。
  「你没怎么样吧?」他赶紧扶任羽黎坐起,「有没有看清楚是谁?」
  「我……我的眼镜……」刚刚这么一撞,撞掉了她的眼镜,此刻她眼前一片
雾蒙蒙的,根本看不清对方的长相。
  「在这儿。」他捡起掉在一旁的眼镜,正要拿给她,低头一瞧却被一张纯净
无瑕且柔美姣好的容貌惊住了。
  她那双如雾似幻的大眼,因为看不清楚而微眯,配上一张柔婉的瓜子脸,宛
似不染尘土的白莲……
  天!她就是他心中那个固执、古板、丑陋的眼镜女吗?真是丢脸,他自认阅
女无数,居然会不知道近在咫尺的女人是个绝色佳人。
  「我的眼镜呢?在哪儿……」她不停摸索着,大眼直瞅着他的脸。
  「来,我替你戴上。」韦应玦深吸了口气,一手轻扶着她的脸蛋,慢慢替她
戴上眼镜。
  「谢谢。」看清楚眼前的事物后,她顿觉有安全感多了。
  「你从小就戴眼镜吗?」他黝黑清亮的眸子直望着她小巧玲珑的菱口。
  「嗯,出生后眼睛就不好。」她挪了挪眼镜,避开他奇诡的视线。
  「看过医生吗?」
  她点点头,低着头说:「看过,可他们都说要开刀,我不敢。」
  「嗯。」韦应玦扯开嘴角,望着她,「可以起来吗?」
  「可以。」她试着站起身,可一扯动身子,皮肤上热烫的感觉突然冒了出来,
让她忍不住轻呼出声,「呃!」
  「怎么了?哪儿受伤了?」他立刻蹲下身检视她的身体,当看见她右腿侧边
一大片擦伤的血迹时,眉头猛地蹙紧,「该死的!」
  「我没关系,可以走的。」当韦应玦的手指拂过她的大腿肌肤时,她猛然推
开他。
  「你!」望着她那敏感的反应,韦应玦不禁失笑,「拜托,你好像活在古代
的人,都已经嫁过人了还怕男人碰吗?」
  「你怎么这么说?我还以为你——算了。」
  任羽黎挥开他的手,撑着身子往前走,任腿上的伤口鲜血直流就是不肯让他
伸出援手,她明白这男人不会是真正出于善意,实际上不过是想行调侃戏弄罢了。
  「以为我怎么样?」快步挡下她,他凝起眉,颦额看着她,「改邪归正了?」
  「你永远都是这么讨厌吗?走开!」不知怎么了,今天一见到他,她的心竟
发疼发涩,根本静不下来。
  看着她举步维艰的样子,韦应玦忍不住一个箭步上前抱起她,「走,我带你
去上药。」
  「你别碰我,放我下来!」任羽黎大叫,两条小腿直挥动着。
  「喂,你要是要让伤口恶化,尽管动好了,到时候管不了你妹妹你可别怪别
人。」情急之下他只好出言恫吓。
  不过,这招还真有效,只见任羽黎住了嘴,虽满脸不甘心,但为了自己的伤
势着想也只好任由他抱着,到医院敷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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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韦应玦将任羽黎抱到孟樵那儿擦了药后才将她送回住处休息。
  他一坐上车准备返回恶人窟,任羽妶就从一旁偷溜出来,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怎么那么晚回来,我姊怎么了?「
  瞧她一脸古怪样,韦应玦只是挂着冷笑,一双利目直盯着她。
  「那些人是你叫去的?」
  她一愣,随即笑了笑,不置可否,「不愧是恶人窟的人,一眼就被你看穿了。」
  「为什么这么做?」他不笑反怒。
  「当然是帮你了。」任羽妶睨着他一脸怒容,「你不高兴吗?看来我还真是
吃力不讨好。」
  「我既然答应了你就会为你办到,不必你多事。」他语气不善地说。
  「喂!你这是什么态度?我不过是想帮你忙,让你快点达到目的,你不感谢
我就算了,居然还骂我?」任羽妶气呼呼地拨了下头发,「你不是也想追我吗?
这样子教我怎么相信你这个男人?」
  韦应玦眼一眯,原本冷然的表情瞬时放柔,双手搂住她的腰,「羽妶,难道
你没听说过『欲速则不达』吗?」
  「可我不觉得我哪儿做错了,难道你不觉得可以更接近她一些,也让她对你
有着感恩的心?」她噘起唇回睇着他,「不过……你别当真跟她上床哦,她可是
我老姊。」
  「你为了钱还会吃味呀?」他眯起眸子,挑了下她的下巴,这才发现她与任
羽黎两人是不同典型的美。
  她若是火蔷薇,那任羽黎就是朵温柔的香水百合……
  「当然,钱我想要,帅哥也想要罗。」她甜腻一笑,对着他摆出最治艳的姿
态,并伸手摸向他胯下。
  韦应玦立刻抓住她的手,低头抵着她的额,「先告诉我,那些人是你从哪儿
找来的?」
  「你是说谁?」她敛住笑,装傻。
  「骑机车的男人。」这里可是恶人岛,哪是外人可以随便进来的,他非得问
清楚不可。
  「呃……」她瞟了瞟左右,想错开话题。
  「好,你不说那我用问的。是不是你们舞蹈团里的人?」眯起一双深邃眼瞳,
他语气严肃的逼问。
  「你怎么知道?」她推开他,躲开他锐利的目光。
  「简单,我们恶人岛是个防卫非常严密的岛屿,外人要进来并没那么容易,
突然跑出外人飞车撞你姊姊,我用膝盖想也知道这一切全是你主使的。」他眉毛
轻轻一扬,漠然的说。
  「我知道你行好不好,既然你什么都猜得到,就别逼问我了嘛。」她转过身,
抚弄着他的领子,妖娇地说。
  「另外,我想知道你是怎么唆使他们的,钱吗?看你这么爱挥霍,手头上应
该所剩无几,你该不会是用身体换来的吧?」韦应玦目光一冷,视线如冰刀锐利。
  任羽妶心颤动了下,立即对着他焦急地解释,「你别乱猜,这可是有毁我的
名誉啊。」她矢口否认。
  韦应玦睇视了她半晌,随即扯唇轻笑,「也是,或许是我心急了,不过你想
想,这天底下哪有男人希望自己想追的女人跟其他男人有任何关系?」
  「我知道啦,但凡事要讲求证据,你可不能随便冤枉好人哦。」任羽妶绷紧
了的脸这才软化,双手环住他的肩,送上自己的红唇。
  韦应玦指头一弹,轻轻拨开她绕在肩上的手臂,嘴角挂着耐人寻味的笑容,
「在我追上你姊姊之前,我们暂时保持一点距离吧,否则东窗事发,你的钱可就
泡汤了。」
  「这……可是我——」
  「忍忍,嗯?」他拧了下她的鼻子。
  「好嘛,看在那些钱的份上,我就放过你了。」
  她虽然心有不甘,但为了那些诱人的钞票,她只好暂时舍弃跟这么俊帅男人
「蛮干一场」的机会了。
  打开车门,她刚下了车,就听见任羽黎的声音。
  「小妶,你们两个在这里做什么?」
  任羽黎拖着腿上的伤,忍着疼一步步走出门外,正好见他们两个在窃窃私语
着。
  任羽妶噘起嘴道:「姊姊,你受了伤不好好休息,又出来走动做什么?」
  原以为姊姊受伤了,她可以得到几天自由自在的日子,想不到她一样那么难
缠。
  「那么晚了,我见你没住房间里,当然会急着出来找你了,你怎么可以这么
说?」任羽黎满腹委屈,当她看见坐在车内,注视着她的韦应玦时,不禁叹了口
气道:「你究竟要怎么样呢?我告诉过你,我们明天就要离开了,你何苦这么穷
追不舍?小妶并不适合你——」
  「听她这么说,任羽妶顿时火气上扬,压根忘了她要韦应玦帮她的事,」我
不适合他,那么谁适合他?你吗?「
  「小妶,我知道你恨找这么看着你,可是姊姊全是为你好,我不希望你因为
受刺激,而再度——」接下去的话她说不出口,只怕再度刺激她。
  「再度怎么样?神经病发作吗?」任羽妶颤着身子。
  深吸了口气,任羽黎对她大声命令,「去睡觉!」
  「好,去睡就去睡,我也不想再听你说这些话!」说着,她便冲进屋内,完
全不顾任羽黎脸上苦涩的表情。
  「你也进去休息吧。」韦应玦下了车,冷眼注视着她们姊妹争吵的场面,不
过他不忍见她腿上带着伤还站那么久。
  「我很感激你将我送医,但是我和我妹妹之间的事希望你不要插手,很多事
你不会明白的。」说完,任羽黎立即转过身。
  「你明明有张漂亮的脸蛋,为何要用一副又大又重的眼镜隐藏起来呢?」
  任羽黎本想走开,在听到他说出这样的话时,被震得停住了步伐。
  为何他会说跟余强一样的话呢?
  余强也说过她很美,可她自己一点也不相信。
  「我真不明白,哪有女人长得漂亮还要隐藏起来不让外人知道的?你真的很
奇怪,奇怪得让我不对你产生好奇都不行。」
  韦应玦走上前轻触她的脸庞,低沉浑厚的轻笑声一句句荡漾在她心窝。
  她悍然地推开他,转过身,「谢谢你,可我自己却一点也不觉得我哪儿漂亮
了,这句话你若拿去对小妶说还具有说服力,而她也会相信,可是对我……算你
白搭。」
  突然她的腰间被一只健臂环绕着,韦应玦的手指轻浮地按着她颈间的脉动。
  「哟……心跳急速,显然你说的是谎话。」
  任羽黎一愣,被他抚弄过的肌肤好似电流窜过,她僵着身子,咬着牙说:
「请你住手。」
  那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颈间,烘热了她的心,使得她全身窜过一道酥麻的战
栗。
  可是很奇怪的是,一向对烟味极为排斥的她,居然会觉得他身上的味道如此
的好闻……
  「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赞同我的意思?」他转过她的肩,抬起她的睑,直
勾勾的注视着她。
  「我说过,我现在是余太太,你别碰我。」她颤着声说。
  「人都死了,你何必霸着这个头衔不放?」
  他抚着她的下巴,磨弄着柔嫩白皙的脸颊,突然,他拿下她的眼镜,欣赏着
她因紧张而发亮的大眼。
  「你做什么?我的眼镜——」
  「别急,让我好好看看你。」
  韦应玦将她的眼镜往身后一摆,另一只手伸到她脑后,在任羽黎意料不到的
同时抽下她的发带,让她一头披肩长发顺势滑落。
  「不管我先生死了没,目前为止我还是以余太太自居,请你放开我。」她身
体绷得紧紧的,害怕极了他这样邪肆的抚摸。
  她是可以极力抗拒,但是又怕扯伤了腿部的伤口,到时候愈加严重,反而影
响到明天的行程。
  「好,有一天……我会要你收回这句话。」勾起一抹暧昧的笑,韦应玦这才
抽回子,转身离开她。
  望着他那颐长的身影、坐进车内的潇洒姿态,以及扬长而去的率性,任羽黎
顿觉无力地靠着墙,双手压着心窝,拚命地想抚平心头因他而起的悸动……
                第四章
  「我说韦小子,那个钢管女郎你到底是钓上手了没?瞧你最近直往她们的住
处跑,该不会踢到铁板了吧?」莫炘靠在沙发椅背上,双腿举在茶桌上跷起了二
郎腿,慵懒地问。
  「你说她?」韦应玦低首谵笑,「那种女人我早已手到擒来,一点意思也没
有。」
  「怎么说?」眉一扬,莫炘感到十分好奇。
  「她那样的女人美是美,但对我而言没有新鲜感,而我现在的目标是……」
他拉长尾音,故作神秘。
  「别卖关子了,你到底又看上谁了?那不过是个小舞团,我看来看去就唯有
她谈得上你的标准,该不会还有哪个美女被藏在后台,当压箱宝啊?」莫炘赶紧
坐直身躯,一副愿闻其详的模样。
  「是她的姊姊。」韦应玦轻抿了抿唇。
  「什么?」莫炘睁大了眼,「你是说真的还是说假的?」
  他忍不住伸手触了触韦应玦的额头,他立刻用力挥开他的手。
  「干嘛啊?你什么时候对我那么有兴趣了?」
  「谁对你有兴趣了,我是看你有没有病。」莫炘白了他一眼。
  「那女人是块朴玉,被一些矿石所掩埋,必须要好好发掘。」说起任羽黎,
韦应玦的眸子便闪闪发亮,
  「是哦,那我就看你怎么样去挖掘这块玉了,更想见见这块玉经过你『巧』
手雕琢之后会变成什么样子。」莫炘根本就不以为意,压根认为韦应玦的脑子秀
逗,居然貌美如花的妹妹不要,选择了那个怪眙姊姊。
  「哈……那就请你拭目以待。」韦应玦笑得诡邪。
  「可问题是人家今天就要离开了,你要怎么做呢?」
  「还能怎么做,当然是跟了。」韦应玦眯起眼,噙笑的视线朝莫炘投射过来,
让他瞧见他眸底的坚决。
  「什么?跟着一道去?」莫炘大感意外,「你当真卯上了?」
  「嗯,说不定……可以一箭双雕。」韦应玦弯起嘴角,邪恶的说:「或许我
的情妇名册上又会多出两个人来。」
  「是哦,小心哪天碰上钉子,你就求救无门了。」吐糟后,莫炘才认真地说:
「你有没有想过自己真有坠入情网的一天?」
  「呵,你这是什么意思?老兄我可是天天都坠入情网啊。」韦应玦笑道。
  「拜托,你知道我指的是什么。」
  「算了,女人不都一个样吗?常换新不是挺好,我不会为任何一个女人固定
下来。你不看看上面那三个男人,连来看钢管秀都不敢,这哪像是男人呀!」皱
起鼻子,他嗤笑道。
  「话虽不错,可当你不由自主的坠入之后,可就不会这么洒脱了。」莫炘以
好友的身分提醒他别想得太简单。
  「瞧你说得像挺有经验似的?」
  「呵,经验是没有,只不过是看多了。」莫炘拍拍他的肩,然后站起,「那
么我就祝你一路顺风罗。」
  「谢了,我想我也该出发了。」韦应玦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莫炘点点头,「去吧,你的事我会转告岛主他们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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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炘离开后,韦应玦直接栘步到任家姊妹的住处,而她们已将东西打包上车,
正打算直接到码头搭游艇离开。
  「嗨,两位小姐,你们好啊。」他对她们轻轻漾开笑容,肩上的那只大背袋
十分醒目。
  任羽黎瞪着那只袋子,不禁蹙眉,「你这是要……」
  「跟你们一块到香港。」他拿起太阳眼镜戴上,镜片下的眸子闪过一丝玩味
笑意。
  「什么?」任羽黎心跳瞬间像是漏了拍,心口不禁往上一提。
  倒是任羽兹表现得一副开心样。「好!太好了,有你陪着我们,就不会那么
无趣了。」
  「小妶!」任羽黎制止妹妹。
  「喂,小姐,难道有我陪着你不好吗?我十八般武艺样样行,还可以当免费
保镖哦。」他揉揉鼻子,露出酷帅的笑容。
  「姊,你听见没?他可以保护我们耶。」任羽妶拍手叫好。
  「谁要他保护?我们又不做黑道生意。」任羽黎拿起地上的皮箱,连看也不
看他一眼就走向车子。
  「是哦,不需要保护,却会被人用机车攻击。」他讪讪一笑,眸子顺势往旅
行车内一瞧,正好看见两个嫌疑犯。
  一见韦应玦脸转向他们,那两个年轻男人赶紧低下头,暗暗发抖。
  任羽黎也不理他,正要坐进车内,却被他拉出来,
  韦应玦强势地说:「坐我的车吧。」
  「你怎么可以……我不要!」她张大眸,手推拒着他。
  「姊,我也要去。」
  「你这个小妹妹别凑热闹。」韦应玦举手甩开她,押着任羽黎坐进他的朋驰
跑车内。
  任羽妶瞪着他们的背影,气得火冒三丈。她发誓等得到了她要的东西,她会
将他要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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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在车子里,任羽黎调了调眼镜的位置,气愤的说:「你这个人到底想干什
么?我们只是接受你们岛主的聘请来这里演出而已,你何苦这么对我死缠不休?」
  她深吸了口气,腿上的伤在刚刚的拖拉下又隐隐作疼。
  「男人喜欢一个女人,缠上她并没什么不对吧?」他拿下太阳眼镜,肆笑了
下,
  「喜欢?!」她摇摇头,「我不认为你会喜欢我。」
  「怎么说?」
  「我从不觉得会有男人喜欢一个一天到晚戴着大近视眼镜的女人,你用这种
手段该不会是想藉由我来追小妶吧?」任羽黎睨着他的侧面,噙着抹冷漠的笑容。
  「你实在是太不了解自己了,我昨晚的话难道你忘了?你是个很美的女人。」
或许在他亲眼目睹她娟秀清丽的容颜之前,他也不会这么认为,不过既然他看过,
就很难忘掉那娇羞怯然的美。
  「哼,算了!」她别开脸。
  「我承认我是看了你的脸后陡生一股追求你的冲动,而别的男人却没有看见
你真面目的福气。」他低头笑睇着她。
  「什么真面目,你当我是藏镜人啊?」噘起嘴儿,她就是受不了他油腔滑调
的态度。
  「嘿,差不多了!喂,你怎么知道我爱看台湾的布袋戏?房间里放了不少录
影带呢。」说到这个他露出了赤子般的笑容。
  任羽黎翻了个白眼,「是哦,下次我可以寄给你一整套『素还真』,求求你
现在离我远一点。」
  眼前这男人一副自调情圣的嘴脸真是让她受不了。
  「你还真是……没半点幽默感。」撇撇嘴,他无所谓地一笑。
  「我对男人的魅力早已免疫了。」她扎着马尾,加上一身宽大的T恤与牛仔
裤,还真看不出所谓的女人昧。
  韦应玦眼底泛起一丝邪亮光芒,「是这样吗?」
  「当然。」她往旁边闪了些,避开他刻意的靠近。
  「想不想试试?」他很肉麻的对她眨眨眼。
  「试什么?」她微微一愣。
  他微微一笑,随即将方向盘一转,将车子开进一旁小径里。
  「喂……你要带我去哪儿?」她发现情况不对,要打开车门却发现车门已上
了锁。
  「等等,别急。」一抹更邪恶的笑容泛在他唇际,车子直往小径开着。
  「你别太过分了!」她用力捶打着他,「放我出去!」
  当他停下车,任羽黎才发现车子已开到路的尽头,她仓皇地看着这一片渺无
人烟的地方,抖着声,「你……」
  「别紧张,我只是想试试我的男人魅力而已。」韦应玦对她挤眉弄眼,笑着
摘下她的眼镜。
  「不要……还我……」
  完了,少了眼镜她就等于半个瞎子,眼前只能隐约看见他微勾的嘴角,摸不
透他的想法。
  「把发绳也拿下吧。」
  他动手一抽,绳子猛然脱落,一头秀发轻盈地覆盖在她漂亮的瓜子脸上,显
现出清灵动人的姿容。
  「你这是做什么?」她紧张地直往后退。
  「别退了,这车子空间就这么大,你想退到哪儿去?」噙了抹讪笑,他语气
中包含着一股玩世不恭的瞹昧。
  「别这样,我看不清楚你的脸。」对摸不清楚的事物她觉得害怕。
  「那这样呢?是不是看得清楚些了?」他恶意地往前一靠,带着戏谑的笑容
这近她的脸。
  「我……嗯!」她想说话,可嘴一张他的长舌居然滑了进去。
  老天,这个臭男人!
  韦应玦不理会她的挣扎,反而更大胆地含住她的香唇,吸吮着那股沁香的滋
味,嚼戏着她的小舌头,
  「唔……」她用力想挣开他,他却放肆地探进她的衣领内,夹紧她的乳尖戏
弄敏感的蓓蕾。
  「不要……」任羽黎流下泪,手心贴着他的胸膛,呼吸急促不已,忍不住呢
喃出一声声她听来陌生的呻吟。
  指头轻弹硬俏的乳头,它蓦然挺立,顶着他粗砺的手心。
  「你好热情。」他放浪一笑。
  随即他低下头大口含住她胸前绽放的蓓蕾,舌尖轻柔的绕着它旋转,撩拨得
她浑身像着了火。
  「没想到嫁过人的你还那么生涩?」
  韦应玦抬起头邪笑着,瞧着她沉沦在他惩罚中的脆弱模样,以及那欲迎还拒
的神情,忍不住握高她的乳房,让坚挺的乳尖呈现在他眼前,再度低头张嘴衔住
它。
  「啊……不要……」她无力吟叹。
  「害羞了?那你说,我有没有魅力?」他对住她醺然的眼,别有心机一笑。
  「我不知道。」任羽黎的表情充斥着无助,更被他眼底炽热的星芒慑得浑身
发烫。
  「不知道?」他嘶哑低语着,在她不注意时解下她的长裤钮扣,长指猛地探
进里头,同时拉下她的棉质底裤。
  「啊!你不可以,滚开!」她吓坏了,可是软绵无力的她根本使不出劲推拒。
  「你会喜欢的。」
  他霸气地笑了笑,将膝盖顶在她双腿间往两侧一撑,使她呈大字型呈现在他
面前。
  手指狂猛地在穴口扫弄,那摩擦的声音逼得他眼泛红火。
  「啊!」
  异物探入的疼痛让任羽黎忍不住尖叫,冷汗涔涔自鬓边滑落,滴在她丰满的
双乳上。
  「才插一公分就叫成这样啊!」低嘎一笑,他的指头揿往她腿间的花瓣处轻
轻拨弄,押戏着她的热情。
  「别这样!求你……」
  随着她的颤抖,他不松手的捏着那前端蕾苞,轻轻揉拈,接着感觉到一摊热
物从洞口泌出。
  韦应玦撇开嘴轻笑,加快了手上的折磨,直到她逸出了激狂的呐喊,脸儿涨
得火红,这才慢慢撤了手。
  眯起深幽的眸,他沉下声道:「就算再强硬,你仍是个需要爱的女人而已。」
  「你那不是爱,只是逞该死的兽欲而已。」她惭愧极了,为何刚刚她会有那
样的反应?—思及此,她又委屈的淌下泪来,偏偏她视力不佳,看不清楚他此刻
睑上的表情,
  想必一定是充满了淫谑和下流!
  「兽欲!小姐,你这话严重了,我进去的只是手指头,又没真正进去,现在
可是满腹热浪尚未退去,你别逼我真对你动手。」韦应玦富有磁性的嗓音因为不
悦而高扬。
  「你说什么?」她羞红着脸,茫然的摇了摇螓首,「什么真正进去?」
  「你……」眉宇间显露出一丝疑惑,他把住她的肩,认真地问:「你真是一
个已婚的人?」
  「废话。」话虽如此说,她神情却极不定。
  「嗯,看来我得求证看看。」已退的手再次攫住她的下体,长指找寻着那诱
人的热源,眼睛直盯着她雾蒙蒙的大眼。
  「你……你还要干嘛?放开我!」任羽黎吓得尖叫。
  「小穴真紧。」他先在穴口掏弄着,直到她又一次湿濡,便就着那滑液手指
猛的往里一戳。
  「啊!」直达底部的疼,让她冷汗直淌。
  可韦应玦脸色却大变,因为里头明显有一片不该有的阻碍。
  这女人莫非还没洞过房?
  「好痛……不要……」她的密花不断抽搐,嘴里的喘息也愈来愈激烈,拳头
强力握紧抵御着这股可怕的疼痛。
  知道她还是处女,韦应玦心头的喜悦让他乱了思考,指尖的抽动忽尔加速,
只想看见她最狂浪的表情。
  「啊!」她浑身胀疼,却抵抗不了他强悍的抽动。
  韦应玦的巨大已然灼热,可他不想吓坏她,忍住那火热的折磨,只能藉由她
欢慰的吟浪来达到自己的满足。
  随着柔壁摩擦生热,她渐渐忘却一切,当激烈的欲浪席卷而来,她终于控制
不住地冲向高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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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还是处女?」
  事后,韦应玦问出的第一句话就让任羽黎无以招架。
  「我……你胡说,我不是了。」她赶紧拉上长裤,可是手指却颤抖得厉害,
神色更是出现了慌乱。
  「你真是——」他真想骂她已天真到近乎幼稚的地步,不过他忍住了,「你
当我男人是白当的,告诉你,你在男女关系的经验上连幼稚园都没毕业。」
  闻言,她脸色大变,「你凭什么这么说?我与你根本没关系,是你……你用
这种卑劣的手段对付我!你以为在你们恶人岛上就没王法了吗?」
  「哈……」他对着她的眼冷笑,「或许我的手段错误,可你不也乐在其中?」
  「可恶!」
  她气愤的举起小手,却被他握在手中,他以一双炽热的眸盯着她,缓缓替她
将眼镜戴上。「别闹了,若我告诉你我喜欢你,想追你呢?」
  以一张性感的脸孔对着不同的女人说同样的话,他就是有这种魅力迷惑每个
女人的心。
  「你……」她愣了下,透过镜片看见他眼底的温柔,「你别忘了,我可是个
大近视。」
  「近视可以戴隐形眼镜,可以手术,不是无可救药。」他笑了笑。
  「我年纪还比你大。」她的心晃动了下。
  「两岁而已,你哪一点看来比我老呀?」他动手捏了捏她细嫩的脸皮。
  「可我嫁过人了。」她极尽所能的排斥他的追求,因为她在这种伪装的面具
下已过了二十几年,从不需要爱,也不在意这辈子有没有爱情。
  余强不是她的爱人,却是唯一了解她的人,也是曾救她—命的恩人,为了报
恩,她在他病入膏盲,极需要她的时候嫁给了他。
  她也明白嫁给他后第三天余强便告不治,引起非常多人的侧目,可是她无所
谓,真的无所谓。
  「没关系,反正你们有名无实。」他耸耸肩。
  「你为何挑上我呢?」任羽黎用力闭了闭眼,甩甩头,「快带我去搭船吧,
否则来不及了。」
  他望了她一眼,发动引擎,「还是不肯答应?是不是非得占有了你,让你成
为我的,你才会答应?」
  「你是什么意思?」她变了脸色。
  「哈……逗你的啦,瞧你吓成这样。」韦应玦放声大笑,随即踩下油门直往
前飘。
  任羽黎抓紧把手,回首看他炽狂的笑容,心头居然有种隐隐的蠢动,这是她
从没有过的感受啊。
  天,她究竟是怎么了?难道这辈子当真难逃情爱的折磨?
  就此,他俩一路上都不说话,车子行驶到码头游艇在等着他们,而任羽妶则
是紧张的站在岸上引颈而望着,直到看见他们到来这才松了口气。
  「姊,你们怎么那么久才到?」她劈头就问。
  「我们……」任羽黎看了看韦应玦,不知该如何解释刚刚那种情况。
  「上船吧,到了夏威夷我们还得再搭飞机,时间紧迫。」他也懒得解释,便
先上了船。
  「姊,你们是不是……」任羽妶神情紧张。
  「小妶,你别乱猜,我只是和他谈判而已。」任羽黎瞪着韦应玦的背影,
「他想跟我们走可以,但凡事得听我的,最重要的是别带坏你。」
  闻言,韦应玦霍然停下脚步回首瞪着任羽黎,嘴畔蓦然凝起一抹笑,「真有
你的,看来我这次香港之行不会寂寞了。」
  任羽妶注意到他们之间的暧昧不明。心底油然升起一股警惕,望着任羽黎的
目光也变得仇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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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飞机上,任羽妶趁任羽黎熟睡之际将韦应玦拉到另—排空位上,低声问:
「老实告诉我,你们……你们是不是已经……」
  「喂,你别胡扯了。」他拨了下头发,靠在椅子上假寐。
  「谁说我胡扯!看见没?我姊上衣的第一颗钮扣没扣,这是她从前绝不会发
生的事!」她的脸颊气得涨红。
  「是吗?我怎么没注意到?」他性感的薄唇微微一弯,丝毫不在意地笑了笑。
  「你真是——」她深吸了口气,贴近他的脸说:「我不希望你跟她太接近,
你不是要追我吗?你应该顾及我的想法。」
  「小姐,我是平凡人,你既已要求我为你达到某种目的,基于我的工作与信
誉,我就该做好它。」
  韦应玦伸手搂住她的腰,滑舌沿着她的耳穴描绘着,黝黑的瞳眸似是有魔力
的磁石勾引着她。
  「可是我……」
  「想想你的目的,嗯?」他压低嗓,声音低沉诱人。
  「好……好嘛。」她眉头一拢,脸色绷得可难看了。
  「别担心,到了香港我们再……嗯?」他贴着她的耳畔缓缓说着,那甜沁的
语调搔得任羽妶心痒痒的。
  「可我姊……」
  「我自有办法,」韦应玦咬了下她的耳垂,任羽妶忍不住咯咯笑出声。
  「羽妶——」此时舞蹈团的团长林之凯走了过来,当他看见两人暧昧的一幕,
脸色突地一变,
  「阿凯!」任羽妶吃了一惊,立即推开韦应玦,「你找我有事吗?」
  「我久不见你回座,还以为……」林之凯防备的瞪着韦应玦.
  「在飞机上我还会失踪不成?你真是瞎操心了。」任羽妶哼了一声。
  「我只是……」
  「好了,你别说了,我和应玦还有话要说,你别来打扰好不好?」皱起双眉,
任羽姣语气不善。
  林之凯还想说什么,可看见任羽妶脸上的决绝,便又收回了话,「好吧,你
们谈。」
  离去前,他递给韦应玦一记充满敌意的挑战眼神,而韦应玦只是衔了抹笑,
迎视着他的挑衅。
  「他真讨厌,老是死缠不休,赶都赶下走。」她噘着小嘴。
  「呵,这表示你魅力无穷呀。」韦应玦笑睇着她。
  「你不吃醋?」任羽妶眼中满溢着不解。
  看着她那双载满疑惑的眼神,他直言不讳地说:「我喜欢你就会追你,但从
不会为女人吃醋。」
  女人在他生活中虽是不可或缺的点缀,但他也从没缺少过,往往新鲜感一过
就是说拜拜的时候了。
  「这么说你并不爱我罗?」任羽妶冷凝着声。
  「坦白说我还不知道什么是爱。」难道真爱上了就能对一个人从一而终吗?
他实在不确定,不过看窟内那几个已成家的兄弟似乎都坠入「爱」的魔咒中,还
真是让他看得难受。
  一辈子就守着一个女人不会太无聊吗?
  「等着瞧,我一定要让你这辈子只爱我一个。」美丽的利眸眯紧,其中含带
着浓浓的占有欲。
                第五章
  「哈啾!」机舱内冷气太强,使得睡梦中的任羽黎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此时,一件外套覆在她身上,不但温暖了她的身子,也温暖了她的心,她一
张开眼皮,就对上一双深邃多情的眸。
  「快把衣服穿上,别感冒了。」韦应玦温柔的说。
  她赶紧低下头,看着身上披着的是他的外套,她拿起来要递给他,「不用了,
谢谢。」
  「那么计较干嘛?」火热的眸笑看着她一脸睡意,他伸手接过,调侃地问:
「怕我外套上的烟味是吗?」
  「我不是这意思,我自已有外套。」
  她正想站起,从随身手提袋内拿出她的外套,却被他一手压进椅内,「别拒
人于千里之外行吗?」
  「我……」任羽黎怔茫地望着他的眼,「你不要这样,我……我全乱了。」
  才刚睡醒,脑子还没清醒就面临他的柔言软语,她……她该如何应对呢?
  「我是真心对你的,相信吗?」眯起眸,他不给她一丝一毫喘息的机会,继
续施以温柔攻势。
  「我……对了,小妶呢?」她有意岔开话题。
  「喏,睡着了呢。」他指指前排座椅。
  任羽黎揉了揉太阳穴,只好道:「我想去洗手间。」
  「我陪你去。」咧嘴一笑后,他也跟着站起。
  可当任羽黎推门进入厕所时,他却趁旁人不注意之际也挤身进入。
  「嗯,想尿遁?」
  「你到底要怎么样嘛?」她张大眼,错愕不已道:「出去!这是厕所,你怎
么可以乱闯?」
  「这天下事没有我韦应玦不敢做的。」微扬下巴睥睨着她,韦应玦可是卯足
全力杠上她了。
  「我……我要上厕所,你这样我怎么——」天!他真是个大无赖!
  「你脱呀,我可以隔岸听泉声。」他文诌诌地说着下流话。
  她顿时面红耳热,想发怒却又担心被外面的人听见,只好以气音说:「你快
出去,我怕有人在外面等着进来。」
  「管他,让他去等。」
  他邪恶地笑着,结实的身躯几乎塞满小小的空间,让她觉得呼吸困难。
  「有事去外面说,这里面味道薰人。」想了想,她只好先诱他出去。
  「我不在意。」他轻柔地抚着她的脑后,指尖直抚她的肌肤。
  「呃……」任羽黎感到身子一阵酥麻,无力地说:「求你出去,你要怎么样
嘛?」
  泪水淌在她脸颊,她感到好委屈,可是在他这温热的触摸下她的身子又会违
背自己的意念发出悸动。
  不要……她不要让自己堕落下去!
  「我的条件很简单,就是答应让我追求。」韦应玦嘴角挂着恶意的笑,乘机
勒索。
  「这……」她微微一愣。
  「考虑考虑。」他的指尖轻轻划过她的鬓边。
  「你这样要我怎么考虑?」身子抖了下,任羽黎发觉自己在男性气味的侵袭
下,心头竟乱得有如野马奔腾。
  「可以的,但心跳别这么快呀。」他带着笑将掌心贴在她左心房,隔衣揉弄
着她的乳房之际,语出狎肆。
  「我……呃……」闭上眼,她抓住那邪肆的手,「想清楚,我比你大,眼睛
又差,身材又不好,真不懂你追我做什么。」
  韦应玦低笑,「什么时代了?谁在乎年龄?眼睛的问题更好解决,至于身材
再没有人比我更清楚,这些我已重复N次了。」
  「你怎么那么固执?我——」
  「里面有人吗?怎么那么久?」突然外头传来了声音。
  「呃……」任羽黎深吸了一口气,直瞪着绽着一脸恶魔般邪恶笑容的男人。
  叩叩叩!敲门声又响起。
  「对不起,我……我肚子不舒服。」无奈之下,她故意压低声,装成一副很
痛苦的模样。
  「好吧,那我去别间好了。」
  外头女人蹬高跟鞋的声音一消失,韦应玦忍不住仰头大笑。
  「哈……」
  「闭嘴!」她用力捂住他的嘴,「你……你真的很可恶。」
  「只要你答应,我就会变得很听话。」他吐出滑舌,恶作剧地舔了下她的掌
心。
  任羽黎吓得连忙抽回手,狠狠地瞪着他,「我……我……我才不上当。你要
留就留吧,我要先出去了,记得你得过三分钟再出去。」
  「咦,你不是要上厕所吗?」他故意提醒她。
  「不上了!」哼了声,她赶紧将门打开小心翼翼闪出去。
  原以为那个可恶的家伙会听她的要求晚些时候出去,可他居然紧跟着她出来,
还大大方方地对着一干好奇的人眨眨眼,暧昧地撇撇嘴。
  天!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男人啊?
  不,她绝对不能答应这个邪恶男人的追求,否则哪天她铁定会心脏衰竭、细
胞耗弱而亡。
  任羽黎回到座位上发现任羽妶已经醒了,可她竟瞪着一双眼,直在她与韦应
玦身上扫视着。
  「小妶,你醒了正好,香港快到了。」任羽黎温柔地对她笑了笑。
  「我知道,阿凯刚刚叫醒我了。」她仇视的目光仍末退,当见到韦应玦带笑
的表情时,她真想冲上去问他,他心底究竟喜欢谁。
  可一想这一切都是她自找的,又不能半途而废,她只好强忍着不甘心,独自
生闷气。
  「把安全带系上,就要降落了。」
  任羽黎轻声嘱咐,轻轻的揉揉她的头,完全不知道自己正被她最亲爱的妹妹
算计。
  而那个意外勾引她心魂的男人,却是帮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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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香港赤鱲角机场,一行人缓缓走出大厅,迎向外头温柔的阳光与暖暖和
风。
  说来这个舞蹈团的成员并不多,除了任羽妶这位台柱之外,还有三个可爱又
火辣的小女生,而林之凯身兼团长与保镖,另外请了两个小弟协助他。
  当初恶人岛岛主路彻辰之所以挑上名不见经传的他们,主要是他们成员少较
不易暗藏危险带给恶人岛麻烦,另一方面便是久仰钢管舞娘界任羽妶「火蔷薇」
的大名了。
  此时韦应玦走在前方领着路,由于世界各地都有他的红粉知己与情妇,他对
香港自然如识途老马,最好的向导非他莫属。
  他潇洒的走着引来不少女人赞叹的眼神,就连舞蹈团里三个小辣妹的眼睛也
自始至终紧盯着他。
  对于这样的情况,任羽黎只是摇头,感叹他迷死人不偿命的俊脸不知会害惨
多少女人;而任羽妶却一路上护恨加吃味,心情糟透之下,一张脸难看到了极点。
  「对了,你们要去的地方是哪一带?」韦应玦回头问道。
  林之凯瞪着他,「我们知道路,你可以回去了。」
  任羽妶走到林之凯面前,双手擦腰睨着他,「阿凯,你也是第一次来香港,
知道路才怪。」
  「不知道可以问呀,难道我们那么多人会走丢不成?」林之凯早就爱慕着任
羽妶,本以为她会属于他,哪知道半路竟杀出个程咬金。
  「好,那你别跟着我们,自己走啊。」任羽妶忿忿地指着前方,「去呀!你
走呀!」
  「我……」林之凯愣了下,愕然地望着她。
  「好了,小妶,口气别这么冲,阿凯并没恶意。他说得对,韦先生实在没必
要跟着我们。」任羽黎顺着话意睨了韦应玦一眼,算是给自己出口怨气。
  哼,他以为她怕他呀?才怪。
  韦应玦眸子一紧,嘴角跟着似笑非笑的弯起,半带揶揄,「呵,你这是下逐
客令吗?」
  「我……我可没有。」望着他眼底闪烁的炽芒,她赶紧转开脸,感觉那其中
似乎暗藏着一点她意会不出的意思。
  压下住心头的战栗,她索性加快脚步走在最前面。
  这时任羽妶乘机走到韦应玦身边,得意的弯起嘴角,「怎么?都没有一点进
展呀?踢到铁板了吗?」
  「铁板?」他摇摇头,坏坏一笑,「你等着瞧,我会变成一种强力腐蚀剂,
把铁板融掉。」
  「什么?」任羽妶脸色又变了,「你要怎么融化她,身体吗?」
  「嘘,小声点。」他眯起眸睇着她一脸怒焰,「别忘了你的委托。」
  「我……」
  对她轻笑了下,韦应玦便加快脚步,直往前走,留下直跺脚生闷气的任羽妶,
而林之凯则一直走在后头,暗中注视着他们。
  「喂,别走那么快,等等我啊。」韦应玦追上任羽黎,拍拍她的肩,「你到
底知不知道路啊?」
  「我不知道。」她面无表情地看着前面。
  「不知道?那你领着我们一群人乱走,不怕迷路?」他呵呵一笑。
  「我可以叫车。」
  「你会说广东话吗?」他的眉毛轻扬,浮掠过一丝趣意。
  「不会,反正调调差不多,我不信沟通不了。」为了避免他再次旧事重提,
任羽黎自从下了飞机后就与他保持距离。
  「说的也是,那是我看轻你了。」他揉揉鼻翼肆笑了下,「等一下就看你表
现罗!」
  任羽黎吸了口气,「既然我们可以自己主张,就不用麻烦你了。韦先生,你
请回吧。」
  「别这样嘛,老是先生、先生的称呼,好像我们挺生疏,其实没有人比我更
熟悉你了对不对?」
  他暧昧地笑着,说出的话直让任羽黎深觉不知如何反驳。
  她深深吐了气,无奈道:「好,我们要去中环,还请你带路。」现在她什么
都不求,只希望他能赶紧闭嘴。
  韦应玦得意一笑,立刻举手招来三辆计程车,「往文华东方酒店。」
  一行人只好上了车,看来路程不熟,对他们而言还真是一大难题,而任羽黎
就算再怎么不愿意也只好跟着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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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到达酒店,所有人看见这儿的豪华时不禁咋舌,心想:这里一夜要多少钱
呀,说不定他们这一趟秀表演下来还不够付这里的房钱呢。
  「韦先生,我们是来工作不是来享受的!」任羽黎立刻走到他面前,语气坚
决的道:「我们不可能住在这里的。」
  「叫我应玦就行了。」他扯了抹笑容道。
  任羽妶看得胸口酸意四漾,赶紧走上前,挡在他与姊姊之间,「那我就喊你
应玦好了,现在我们身上没那么多钱,而且这一趟秀下来至少要一个礼拜,这酒
店的费用不是我们负担得起的。」
  虽然能住在这地方她也向往,里面一定有SPA、三温暖和室内游泳池等高
级设施,可是她总不能什么都还没到手,就先付出一大笔钱吧?
  再说,让阿凯、露露她们,还有她那个古板老姊住在这里,岂不是浪费?
  「哈……你们还真容易紧张,费用我出,如何?」韦应玦摇摇头,嘴角勾着
沬笑痕,「算我招待,」
  「我们不希罕——」
  林之凯开口想拒绝,却被任羽妶抢了话。
  「好啊好啊,话是你说的哦,我们这就进去吧。」
  她开心一笑,立刻拉着韦应玦冲进酒店内,直到韦应玦订了房,付了订金之
后,她就拉着其他辣妹和阿凯他们四处参观享受去了。
  此时,大厅只剩下韦应玦与任羽黎。
  「累了吧,要不要回房歇着?」韦应玦低头问道。
  「你……我真不懂,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她扬起眉,十分不解地看着那带
着不羁神采的俊逸脸庞。
  「嗯……当我钱多,没处花,这样总行吧?」他摊摊手。
  「可我也没必要一定得接受你的好意。」任羽黎闷闷地说。
  「唉,别固执,看大家开心就好了。」他攀住她的肩,「走,我们上去,看
看房间是不是真的很棒?」
  韦应玦眼中闪着一道暗藏在心思下的诡火,只是现在正处于心思紊乱下的任
羽黎不知情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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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房间,任羽黎这才弄明白原来他总共订了四间房。
  阿凯和两个兄弟一间,三个辣妹一间,她和羽兹一间,而他自己单独一间。
  也许是他财大气粗,懂得享受,自己的那间还是最大的一间,里面光私人浴
池就等于她们的一间房间,都可以游泳了。
  「你带我来参观你房间干嘛?我累了,想回我房间睡觉。」任羽黎轻轻推开
他,正要走出去,却被他挡了下来。
  「现在时间还早,等一下我带你去吃消夜。」韦应玦笑脸迎人。
  「我没吃消夜的习惯。」她当下拒绝,可他却贴得她好近,让她无法从他面
前离开。
  「那么……算你好心陪我吃。」
  他的薄唇就在她面前一开一闭,扬起的唇令她怦然心动。
  「可是……我得陪小妶才行。」轻抽了口气,她赶紧转开睑,拚命想找理由
打发他。
  「她不疯到三更半夜是下会回来的。」韦应玦一副很了解任羽妶似的。
  「可我浑身不舒服,想去洗个澡。」
  任羽黎说着便想闪过他身边离开,可韦应玦却不罢休地抓住她的小手,将她
拉到怀里,「别走,好吗?」
  「你到底想做什么?」靠在他怀里闻着烟草的味道,不知何时起她居然习惯
了这种带着成熟与粗犷的体味?
  「想洗澡是吗?我陪你。」
  说着,他便将她拉到浴室,倏而将门关上,对着她扯唇肆笑。
  「不要,我没拿衣服过来,不用了。」她想开门,却怎么也拉不开,蓦然,
她眼眸张得老大,「你锁上了?」
  「这样才不会让一只小泥鳅老是从我指缝间溜掉。」他撇撇嘴,双臂抱胸地
望着她、
  「我……先让我回去拿衣服。」她只好先与他虚与委蛇。
  「不用,我的衬衫大得很,可以借你。」他走向她,捧起她的脸,热唇贴向
她。
  「嗯……」她心头一荡,唇上那湿湿热热的感觉渐渐熨暖了她的心窝。
  「我知道你心里有我。」韦应玦贴着她的唇,喃喃低语着。
  「没——」
  「嘘,说谎。」他以牙齿咬住她的眼镜,往注满热水的浴池中一扔,「看着
我的眼,你若能说:『我的心里没有你』,那我就信你。」
  迷蒙的眼望着他深邃的瞳,任羽黎张开小嘴缓缓的说:「我的心……里……
没……没……」
  「嗯,没什么?」他额抵着她的额,眯起眸笑问。
  「没……没……」她突地抽噎了起来,在他怀里大哭出声,还不停捶着他的
胸膛,「讨厌、讨厌!你为什么要逼我……为什么?我自认长得难看,什么都不
好,条件也比不上你,为什么你要纠缠着我?」
  「傻瓜,那是我喜欢你呀。」掬起哭得梨花带雨的容颜,他以舌舔去她的泪,
「答应我的要求,让我有机会追求你?」
  她茫然了,久久才点头。
  「哇,真的太好了!」他朋声笑着。
  「可是你不是也喜欢小妶吗?」垂下脸,她有些不自在地问。
  「她在我眼底只是个小妹妹,喜欢她只是欣赏她跳舞时的活力,可我真正爱
的是你那份矜持如百合的美。」
  韦应玦拿出他甜言蜜语的本事,每一句话语都具有杀伤力,让任羽黎渐渐迷
失在他温柔多情的词藻中。
  「我不美……从小别人都只会喊我丑小鸭,」她不懂为何他与余强一样,都
说她是个美女呢?
  「那是你被别人的眼光蒙蔽了心,我说过多少次,你是个大美女。」他柔柔
一笑,忍不住捏了下她水嫩的脸颊。
  「是吗?」她仍迟疑,
  「如果你不信,那我愿意改造你,你愿意尝试吗?」拨弄着她的发丝,他相
信只要她经过一些小改造,必会成为众所瞩目的美女。
  「不、不用了。」她还是习惯现在的自己,再说她还有妹妹得照顾,哪有时
间进行什么改造。
  「这么说你是下相信我了?」韦应玦眸子一黯。
  「不是,只是没兴趣。」她眯起眼看着水中的眼镜,「快帮我把眼镜拿来,
我看不清楚。」
  「不要,要拿你自己拿。」带着恶作剧的神情,他就是喜欢看她无措又无奈
的模样。
  「你怎么可以这样?眼镜是你丢下去的。」少了眼镜,她就少了安全感,看
着他隐约带笑的脸庞,她真害怕自己是陷入了某个陷阱中、
  韦应玦漾着一抹帅帅的笑容,欣赏她错愕、不自在的神情。
  「就是那眼镜蒙蔽了你的双眼,你干嘛还要戴它呢?丢掉它吧,我带你去配
一副隐形眼镜,保证让你的模样焕然一新。」
  「隐形眼镜!」任羽黎噘起小嘴,摇摇头,「不要,我的眼镜可是陪了我好
几年,都有感情了我才不要扔掉它。」
  韦应玦蓦然扣住她的肩,直盯着她雾般的美眸,「是否哪天你对我动了真感
情,就再也舍弃不了我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谁舍弃你?你我又没关系。」这个男人讲话就是这么没
有分寸,老是让她浑身不自在。
  他眯起一双深幽的狭眸,逼视她逃避的眼神,「刚刚是谁答应做我女朋友的,
现在居然随便一句没关系就想这么摆脱我吗?」
  「我……我只是答应让你追,你又还没真正追上我,既然没有就是没关系。」
  反正她说什么也不会承认他们现在这种怪怪的暧昧,是因为来自于喜欢或爱。
  「呵,你的理由还真多,总有—天我要把你这些理由变成没有理由。」
  她抓着他的手,蹙眉说:「我不要听你说那些话,快啦,我的眼镜!」
  「也行,要不然你对我撒撒娇,我就牺牲我这套衣服,跳进水里帮你拿。」
他耍赖的要求。
  「你!」任羽黎一跺脚,「你不要贫嘴,我从没对男人撒娇过。」
  闻言,韦应玦扬高眉毛,不太相信地问:「这么说……你也不曾对你那位老
公撒娇过罗?」
  他说这句话时,似乎含带着几许酸味,好像在跟她那个早已过世的老公争风
吃醋。
  「我有没有和他撒娇是我的事,你不用管那么多。」只要听见有关余强的事,
她的心就不禁沉痛了起来。
  而韦应玦却误把她眼底的痛当成她对余强心底惦念的爱意,
  「告诉我,你还深爱着他吗?」
  任羽黎闻言,全身倏然一僵,就连脸色也瞬变,「这是我的事。」
  她用力推开他,往后急退一步,却因为没发现脚后已是池畔,她居然整个人
栽进池子里。
  「啊!救命啊!」她不停挥舞着双手,浑身因为紧张而绷紧。
  韦应玦二话不说便跳进池子里,赶紧抱紧她,托起她的小脸,「把脚伸直,
踩着地上,」这是浴池,不是游泳池,淹不死你的。「
  他面对这样的情况真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他没料到居然有人怕水怕成这副
样子。
  「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怕水,可能小时候……」说到这儿,她的
身子忍不住打起颤,连嗓音也变了。
  「快告诉我,究竟怎么回事?」他握住她的肩,激动地说。
  「小时候……一群男生将我推进水沟里,然后……他们竟然……」
  任羽黎的小脸愈来愈苍白,身体的抽搐也愈来愈严重,韦应玦直搂紧她,给
予她她需要的安慰。
  「乖,不哭,你不会游泳后来是怎么得救的?」他的唇贴在她耳畔,以温柔
的语调安抚着她的心灵。
  「后来……后来在我快要不能呼吸的时候,突然一位大哥哥救了我,他就是
余强。」
  听她说到这儿,韦应玦眉头猛然蹙紧,并将她推离身,紧盯着她问:「你和
他认识多久了?」
  「二十一年了,那时候我才八岁。」她垂下眼睑,苦涩地说。
  「这么说……你们算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了?」韦应玦心底似突生了一个
硬块,挺不舒服的。
  「算是吧,从那时候起当他看我一个人蹲在角落不言不语,就会来找我聊天,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突然跟我说了句和你相同的话。」
  「什么话?」他目光一凝。
  「他也说我很美。」仔细想想,这已是十多年前的回忆了。
  「他是不是除了我之外,唯一看过你眼镜摘下后容貌的男人?」他口气不善。
  任羽黎摇摇头,「还有我爸,我爸也看过。」
  「那不算。」他凝视她的眼,徐缓牵动着唇角,「从那时候起你就和他坠入
情网了?」
  「不……不是,其实我们一直以来都以兄妹的情感相处,他在我眼中是一位
很好很好,又非常照顾我的大哥哥。」任羽黎赶紧否认。
  「可是他对你呢?我想他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吧?」黑瞳倏然眯起,韦应玦扯
着唇问。
  「到最后……就在他得了绝症之后才亲口告诉我他喜欢我,而我之所以会嫁
给他,只是希望在他病情恶化之前完成他的心愿,因为他说他这辈子最大的希望
就是娶我。」说到伤心处,她忍不住哽咽了起来。
  「这么说你嫁给他完全没有爱,只是为了报恩?」
  任羽黎脆弱地点点头,最后还是忍不住流下了泪,「哪知道我嫁过去才三天,
他就突然病情恶化,他的离开对我来说真的是个重大的打击,因为这世界上除了
他,没有第二个人了解我。」
  「你错了,还有我,我发誓有—天我会比他更了解你。」
  说着,韦应玦便重重地覆上她的嘴,那吻激狂的程度几乎让任羽黎招架不住。
  「不——」她太过用力的推挤,使得脚下一滑,身子猛然沉入水中。
  咕噜咕噜……
  嘴里不停冒出气泡,溺水的恐惧再次浮上她心头,她忍不住大喊救命。
                第六章
  「救命——呜……」
  韦应玦赶紧潜入水底,大口含住任羽黎的嘴,将气灌入她体内,此时两人就
像在水底吻得缠绵。
  任羽黎又惊又怕,双手只能紧抓住他的手臂,任由他带着她在水中载浮载沉。
  慢慢的,韦应玦将她抱出浴池,整个身子挤在他双腿间,撩起她的上衣,迅
速褪下。
  任羽黎完全傻了,只能坐在浴池边发抖,任他褪着自己的衣服。
  「我……我可以喊你应玦吗?」既已打算将自己全部交付给他,她只求他能
温柔以待。
  「当然可以。」他撇撇嘴,顺手卸下她的胸罩。
  上身一空,任羽黎紧张得赶紧抱住自己,就在这时候韦应玦又将她抱进池内,
覆上她的唇,一次又一次地狂吮着她口中的蜜液,强势地灌输给她他纯男性的温
热气息。
  任羽黎的身子突然抽紧,尤其在他的掌心覆上她娇软的乳房时,那股熟悉的
战栗再次袭上她心口。
  「别这么紧张,如果每次做爱你都这样,细胞可是会死很多的。」
  他轻柔的笑声音缓缓抚过任羽黎的心坎,一股暖暖热流从那儿流过。
  「你不是要洗澡,我帮你洗。」
  说着他便拿起沐浴乳轻轻倒在她柔细的肌肤上。
  「呃……」滴落在她胸上的清凉让她忍不住轻叹了口气。
  「这样是不是很舒服?」他掌心揉出细致的泡沫,轻轻抹在她每一寸肌肤上。
  「我……我还是不习惯……」叫她放松那简直是不可能的。
  「可以,只要你看着我,把自己交给我。」他又拿起毛巾,以尖端轻轻扫着
她敏感的乳晕。
  「嗯……好痒,不行。」
  她好怕,在水中轻飘飘的,让她好没安全感。
  「可以的。」韦应玦狎笑了下,当粗糙的布面画过她的乳尖,只见它陡地挺
俏了起来。
  任羽黎难受地深吸了口气,同时张大眼,眼底布满恐慌。
  「好美……」他眯起眼,轻声一叹。
  韦应玦低笑,淡然地撇开嘴,抚上她诱人的粉嫩乳尖,眸中闪烁一抹她所不
能理解的光芒。
  「看来我太小看你了。」
  任羽黎皱起眉,急急掩住胸部,就连呼吸也不敢加重,「你不能再这么碰我,
我……」
  她受惊怯懦的模样引起他沉声低笑,「别将男女间的关系想得这么复杂,放
宽心情,你我会配合得很好。对了,我突然想起一个很好玩的游戏,嗯……想不
想玩?」
  「什么?」她被他这句话弄乱了心思。
  「我的意思是……从现在起任我怎么碰你,你都不能做出抵抗的举动,这么
一来我就不再坚持跟你玩下去。」他眯起深邃的眼眸。
  「你是说如果我办得到,你以后就不会再随便碰我了?」她心一动,憨傻地
问。
  「嗯,没错。怎么样,考虑看看?」
  任羽黎的脑子已是一团迷糊,再加上他的魔手不停在她的身上点火肆掠,使
她的脑海陡变空白,怎么也绕不出个所以然来。
  「考虑清楚了吗?」他柔声哄她,不怀好意地与她玩起她一定吃亏的游戏。
  「我……」她痛苦地摇了摇小脑袋,怕自己根本做不来。
  「你好象很为难呀。」韦应玦含着笑意的眼神凝注在她丰润的小嘴,继续往
下至她优美的颈子、嫣红的胸前和粉嫩的乳蕾。「既是如此,那么我也不勉强你
玩了,以后我每天都会找时间与你缠绵一回,直到你虚软无力。」
  他这句话可吓坏了任羽黎,她立即抓住他的手,着急的说:「别……我答应
你试试看。」她傻得中了他的诡计。
  「当真,你真的愿意试试?」韦应玦扬起双眉,扩深笑痕,看着因害羞而变
得艳红的小脸。
  她含羞带怯地点点头。
  「那好。」
  韦应玦笑了笑,手掌轻轻掌住她一只丰乳,旋绕紧捏,让任羽黎不自在地张
大了嘴。
  「你……你的手……」
  「你真傻,这是引诱的第一步啊。」他面带一抹谑笑,眼直盯着那诱人的弹
性丰盈。
  突然他高举她一只手臂,直接握住另一只柔软的女性乳房,掌心粗蛮地揉捏
挤压。
  「呃……」任羽黎喘了声,反射性地别开脸,不敢看他眼底灿烂的火花。
  「我想尝尝你这儿,行吗?」
  望着那两颗丰乳顶端娇红的莓果因他的爱抚敏感地挺立了起来,韦应玦的双
眸愈显暗沉,有股一亲芳泽的冲动,
  「不要!」上回他狂野的舔洗滋味还流窜在她感官中,每每午夜梦回她都会
想到那种酥麻的感觉,
  「为什么?」他深幽的眼专注地看着她。
  「我不喜欢。」她转开眼。
  「说谎,我从你眼底看见了享受。」
  瞬间,他俯下身含住那颗娇艳欲滴的莓果,舌头抵在那上头舔洗啮咬,诱发
任羽黎身上一颗颗细小的疙瘩。
  「玦……别……别再这样了……」她的身和心已乱了。
  「一个男人爱尝心爱女人的这里,感受它在口中的那份可口、柔软、战栗的
感觉。」笑语间,他握住两团丰乳,大拇指揿在敏感的乳丘上徐徐地揉蹭。
  「啊!」任羽黎忍不住发出娇吟声,下意识的抓住韦应玦的双臂,拱起上身,
就着他的嘴轻轻摆动。
  「是不是很舒服?」韦应玦低嘎着嗓,柔柔一笑,热唇覆在她耳畔,吹着勾
引她遐思的热气。
  「不……好难受……」任羽黎直摇头,直想要推开他。
  哪知韦应玦却再一次含住她的乳峰,改以放浪的狂吮,两排洁白的牙齿紧咬
着她柔软如绸的蓓蕾。
  「不……不要了……」
  「嘘……我不能撤手,否则我就输了,你要把持住自己别反应才是啊。」韦
应玦耍着手段,邪荡一笑。
  「呃……我……我没办法。」
  任羽黎不停扭动着身子,早已忘了他们刚刚才说好的游戏规则,而韦应玦也
因为她挣扎扭动、腰肢款摆的模样激起他愈来愈粗重的喘息。
  「既然已走到这儿,你没有办法回头了。」他炽烫的唇咬住她滑腻香郁的颈
侧,大手摸索到她腰间,倏然褪下她的亵裤。
  任羽黎猛地睁大眼,身子随之僵住,「你要做什么?」
  「换个地方爱你啊,小女人。」感觉她双腿急促地并拢,他立刻强硬地掰开
它,以膝盖撑开固定。
  她咬着下唇,满脸惊惶,一双水灵灵的大眼无措地转动着,直撩勾着韦应玦
体内潜藏已久的欲火。
  对于自己会有这样的感觉与冲动,他十分诧异,然而他却不想去追究是什么
原因。
  「别动,让我仔细看看它。」
  韦应玦目光灼热地盯着她胯下嫣红,指尖有意无意拨弄着那层层蜜瓣,眼看
着它淌泄出一摊摊透明的爱液,这才满足地喟叹了声,「好热情的小东西。」
  「呃……」任羽黎双腿发软,仿若一股电流从她下体窜过,令她不知所措。
  「很舒服吧?那么这样呢?」
  毫无预警的,他突然以食指和拇指夹住两片肉瓣中间鼓起的小核,邪恶的兜
转,使得任羽黎的身子一紧,惊愕地呐喊出声。
  「啊呀!」
  她思想已浑沌,身子已酥软,只知摇着头,再也说不出话来。
  韦应玦一张俊俏斯文的脸庞调入邪气的笑意,手指突地一探,直接戳入那燠
热的花心。
  「嗯……」
  任羽黎紧吸了口气,瞠大了眼望进他含欲幽邃的眼瞳中,那里头布满让她害
怕的灼热。
  「你既已答应挑战这场游戏,就要有心理准备最后可能会发生的事。」他哑
着嗓,手指掠夺的速率加快,次次探入她柔美的紧窒中。
  「嗯……」任羽黎闭上眼,抗拒不了他紧勾在她私处的火热,一股股下腹狂
窜的热流以及燎原的热力侵蚀着她的身子。
  她害怕,发抖着身子,她仿若已不再是自己了……
  韦应玦浓热了眼,又猛地探进一指,两指箝紧了她底下温暖的巢穴,感受到
它包裹、吸附的快意。
  「你这丫头——」
  他从没想过一向自持力甚强的自己,也会让一个天真的处子搞得欲火偾张。
  更令他纳闷不解的是,曾经有多少懂得妖媚索欢的冶艳女人企图撩拨他,都
无法让他感受到这么深巨的欲望,可这个羞赧的小女人竟会让他尝试到被情欲焚
身的痛苦,满脑子只想着一举攻占她体内的快意。
  「告诉我,你觉得如何?」他加重手上的探索,两指在她体内试探性的滑动。
  「呃!不……不知道……」
  「哦,那么这样呢?」韦应玦眯起眼肆笑,指尖开始在她柔软的紧窒里画起
圈圈。
  「啊!」任羽黎眉头揽紧,情不自禁地抬起娇臀呐喊。
  「是这样舒服?还是这样?」
  他低哑着声音,指头一会儿在紧实的穴中抽动,一会儿绕圈,惹得任羽黎娇
喘连连。
  「啊呀!」
  她下头猛然一抽,倏然吸住了韦应玦的指头,更激起了他激烈的快感,与亟
欲夺下她的念头。
  倏地,他邪恶的指头又再一次深捣,激起她更狂浪的快慰。
  「嗯……啊……」任羽黎绷紧双腿,连连吟哦。
  韦应玦颦起额,感受着她缩紧吮吸着自己指头的柔软壁面产生的阵阵痉挛,
那滋味是多么的放浪。
  他褪下自己的衣物,这时两人赤裸袒裎在充满氤氲雾气的浴室内,羞得任羽
黎直想找地洞钻进去,
  尤其是她的视线往下移动,看见他耻骨处粗实的雄伟时,立刻僵直身子、红
了脸。
  说真的,她以前是看过锁码频道中的镜头,可现实生活中的男人的那个……
她还是头一回……
  「怎么?身材还可以吧?我自认不比基诺李维差。」他魅惑地笑着推倒她,
分开她双腿,热唇倏然吻上她底下的小口。
  「不!不行!」
  她张大眼,失控地狂叫,感觉底下的风暴又被他轻易点燃了。
  邪恶的指拨开瑰丽的花瓣,舌尖轻轻扫弄,带给任羽黎一阵一阵暖热交错的
潮骚和热流。
  那热烫的舌濡湿了底下每一层花瓣,他嘴角带着戏谑,念头也似更狂佞了。
  拨开嫩瓣,他的长舌顶入深处,贪婪地品尝私处泉涌而出的蜜液,舌尖在里
头恶作剧地挑弄、轻转。
  「呃!」
  初识两性交融的她根本敌不过他这般大胆的作为,两鬓已淌下细汗,花苞热
芯不断收缩抽搐,夹紧着他的舌。
  「不!」她抓紧池边,为了强迫自己不再吟哦出让她难堪的声音,她用力到
指尖都泛白。
  韦应玦双眼着了火,用力掰开她的嫩心,让她的花苞完全开启在他眼前,接
着他低头衔住前方肉蒂,做着浪肆的舔弄。
  「啊呀……」
  触及女人最敏感的地方,她再也抑制不住尖嚷出声,底下香液更是不断涓流
而出。
  韦应玦明白她已到达了情欲颠峰,于是解开裤腰,掏出阳刚,正欲一逞快意
时,外头门扉却不识相地发出了敲撞声。
  「姊、应玦,你们在里面吗?」
  任羽黎完全清醒,脸色大变,「是小妶!」
  「嘘!」韦应玦压住她欲爬起的身子,低声道:「别出声,否则你想她会怎
么想?」
  「可是……」她露出惊慌神情。
  「只要别出声,她会以为我们不在房里。如果你一喊,这下当真就糟罗!」
眯起一对色欲的眼,他深喘着警告她。
  「我不出声她就不知道了?」她仍不放心。
  「当然,只要事后矢口否认就行了。」他弯起唇线,隐隐一笑,并动手拨开
她底下嫩瓣。
  不行,他控制不住了!
  「那我——啊!」
  他强力的刺入贯穿了薄薄的阻碍,让她疼得双眉紧蹙,她正欲叫嚷出声的嘴
也被他的唇所覆,吞下了她痛苦的嘶喊。
  「别叫!」他哑着嗓说。
  「你……你怎么可以……好痛……」泪水流下,她浑身涨满了说不出的疼痛。
  「等一下你就会舒服了。」轻拂去她的泪,她底下毫无规律的收缩夹得他的
亢奋快溃堤了。
  「不要……你走!」任羽黎泪水奔流,用力推着他,捶着他的胸膛。
  「好好,我走,别哭。」
  韦应玦安抚着抽开身,可才到穴门外,又用力一捣直达花心深处。
  「呃!」她的身子蓦然一抽。
  用力吻住她的唇,他举高她双腿,一次又一次狠狠的冲刺,直到磨平了她的
疼,给予她另一种热力四溢的快慰。
  任羽黎慢慢放松自己,在火热的情潮中渐渐被激起满腔情焰。
  炽热的浪潮一波波袭来,任羽黎完全沉溺在狂喜与痛楚交织而成的欢快中,
随着他狂野的冲刺,她的玉乳不停晃动,小嘴更是高唱着喜悦,小巧的脚趾头因
为激情的席卷而蜷起可爱的模样。
  这些天真又热情的表现,令韦应玦情欲高张,他无法控制地将她的大腿架上
肩,沉声命令着,「夹紧我!」
  他不停在她幽境深处强力攻占,直到她完全展放自己,跟着他的速度款摆起
臀,双双一起飞越巅峰,共达激情天堂。
  由于酒店隔音效果不错,他们又在浴室里面,于是在门外久待不去的任羽妶
并没发现什么,可是她仍觉得有异。
  这么晚了,姊姊和他会去哪儿呢?
  「嗯,该不会在楼下喝咖啡?」想起这点可能性,她便冲冲忙忙的赶住楼下
找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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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任羽黎拖着疲累的脚步回到房间时,只见任羽妶正以嫉妒中搀杂着恨意的
眼神瞪着她。
  她心头先是一揪,随即低下头轻声说:「你回来很久了?」
  「嗯。」任羽妶冷淡的回应。
  任羽黎明白妹妹一定是起疑了,否则也不会以这样的口吻对她说话,心想自
己若再隐瞒也瞒不下去了,不如向她坦诚吧。
  「小妶,我……」她想说又不知从何说起。
  「你不要说了,我知道你的意思。」任羽妶愤而从床上跳起,「你是不是已
经跟他有了不寻常的关系?」
  「我——」她愣了下。
  「说呀,是不是?」任羽妶怒火狂烧的眼直盯着她。
  任羽黎低着头,轻声啜泣,「我和他的情形……我自己也不明白怎么会变成
这样,相信我,我并不希望发生那种事。」
  「呸!什么不明白、什么不希望?你明明就爱上他了,为什么我喜欢他你就
要一直阻挠,而你就可以随心所欲的去爱?」任羽妶咄咄逼人。
  「小妶,你误会了,我是怕你被骗,禁不起打击又——」
  「又怎么样?又去跳楼吗?」她目光凶狠,怒气腾腾地说:「对!我是跳过
楼、自杀过,不过很不巧被你给救了,也曾被医生判定精神病,所以你就人前人
后的跟着我,怕我发病是不是?」深吸了口气,她继续说:「告诉你好了,就是
这么被你跟着,我没病都病了。」
  「我……对不起,我是不放心你。」任羽黎掩住口,难掩悲伤。
  「那你就可以跟你认为是大坏蛋的韦应玦在一起?」此刻的任羽妶气急攻心,
压根忘了她要求韦应玦的事情。
  她受不了刺激,一受刺激就什么都忘了,她现在满腹仇怨,对于自己的姊姊
更是充满怨与恨。
  「那么你说你要姊姊怎么做?」任羽黎双拳紧握。
  「离开他!你知不知道你不但嫁过人,年龄还比他大,你怎么配得上他呀?
搞不好就如你所说,他只是个爱情骗子,专骗你这种年纪大的守旧女人。」
  任羽妶话语中的犀利狠狠伤了任羽黎的心,不可否认她对他并不了解,却还
任由自己陷入他的调情中,根本就是个错误。
  「说话呀,你答不答应离开他?」任羽妶跋扈地叫嚷着。
  「我……」任羽黎咬着唇,哽咽地说:「那我试试。」
  从不曾付出感情的她,难得一次的奉献便是全部的心与爱,要收回实在不是
件容易的事。
  「那就别忘了。」
  哼了声,任羽妶便跳上床蒙头大睡,而任羽黎内心却痛苦得整夜无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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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下午,任羽妶才刚跳完舞走到后台,韦应玦便找上她。
  「你到底跟你姊姊说了什么?她居然要我离她远一点?」他语气冷沉的问道。
「恶人窟做事一向不喜欢雇主插一脚,这样对我们而言是一大麻烦。」他蓦然笑
了几声,以慵懒的眼神睨着她,「莫非你是想毁约了?」
  「毁约?!」她愣住。
  「对,就是我不再缠你老姊,而你要得到什么宝贝骨董全都得靠你自己了。」
  他好整以暇地看着她错愕的表情,对女人心态早已知之甚详的他有把握她会
后悔之前说了那些话。
  「这……」果真,任羽妶犹豫了。
  「给你十秒钟考虑的时间,要与不要一句话。」他举起左手,看着腕表上秒
针跳跃着。
  「等等……好,我答应继续就是。」想了想,她还是决定以金钱为重了。
  「那就对了,你既然这么决定那就不能再耍小姐脾气了,懂吗?」带着谑笑
的韦应玦轻捏了下她微噘的嘴。
  「可是……可是人家不服气,当初你要追的人是我耶,现在你居然要转移目
标对她说那些温柔的话,我怎么能接受?」她抱住他的腰,倚在他胸前哭哭啼啼
的,「不要碰她的身体嘛,想我的时候可以来找我啊。」
  「你……你拨得出空位让我塞吗?」他眯起眼,无情的话语中说明了她已是
万人枕的残花。
  「你是什么意思?」她猛抬头睨着他的笑容。
  「我的意思你该明白才是。」指尖轻画过她的眉眼处,他语带讥诮。
  「你放心,我以后不会再理别的男人,除了你,任何一个想接近我的男人我
都会一脚将他们踢开。」任羽妶急急抓住他的手。
  「哦?」
  「你不相信我吗?」她深吸了口气。
  「不,我信。」韦应玦伸手将她搂进怀里,黝黑的眼里泛流着一股深奥难懂
的光芒,「不过以后我若和你姊姊在一块,别再乱吃酸醋了。」
  「嗯。」她点点头,
  「记得,下次要是再在你姊面前说些乱七八糟的话,我会马上收手,不再插
手你的事了。」眼一眯,他话语中警告的意味甚浓。
  「我……我记住了。」虽不服气,但任羽妶也只好忍耐了,「那你不可以爱
上她哦。」
  「放心,我韦应玦不会笨得去爱人。」他扬扬眉。
  「那你对我也没有爱了?」她着急地问。
  「羽妶。」他捧起她的小脸,语重心长地说:「我是喜欢你,所以想追你,
如果合得来我们可以长久维持一种很和谐的关系。」
  「只能这样?」
  「嗯,只能这样,但我会尽力取悦你,要不要就看你的意思罗。」那温柔的
语句、深情的眼神让任羽妶想不答应都难。
  「好,只要你心里有我,都依你的。」她这才心满意足的笑了。
  「这才是我的好女孩。」韦应玦搂着她,嘴角抿起得意的笑。
                第七章
  晚饭过后,大伙吃得开怀并决定租车兜风,唯有任羽黎摇摇头,以不舒服为
借口打算先返回住处休息。
  她一离开小餐馆,韦应玦随即跟了出去,喊住她。
  「等等,小黎。」
  「别叫我小黎,我比你大。」她冷然地说。
  「你哟,该记的不记,这种年龄问题你干嘛记得那么清楚?」他忍不住敲了
下她的脑袋。
  「我……算了,你有事吗?」见他一副嘻皮笑脸样,她不由得投降了。
  「走,我带你去改头换面。」
  他拉住她的手,直往另一处走去,并伸手招来计程车。
  「喂!」莫名其妙的被他押上车,任羽黎满脸狐疑地看着他,「你到底要带
我去哪儿?什么改头换面,我听不懂。」
  「你去了就知道。」他绽放出一丝恣意笑容,以醇浓如酒的嗓音道:「到时
候你就不会再自卑,不会觉得配不上我了。」
  任羽黎低着脑袋,声音闷闷的道:「今早我跟你提的话你忘了吗?忘了我,
去追别的女孩吧。」
  「我韦应玦虽然有点风流,但不是每个女人都爱,唯有你呀。」
  诱哄的言语是如此的醉人,弥漫在任羽黎心中。
  「可是……」
  「是担心你妹妹吗?」他扶住她的肩,观察她脸上苦涩的表情。
  任羽黎沉重的点点头,「她不能受刺激了,我一直没告诉你,她有精神方面
的问题,医生要我好好看着她,所以我……」
  「哦,原来如此,难怪你将她看得那么紧。」他理解地说。
  「小妶喜欢你,跟我争取你,刚开始我之所以反对是因为不了解你、不信任
你。」她抽噎着,忍着泪,「现在……我愿意把她交给你,只要你是真心待她,
我不会计较你昨晚对我——」
  他一双黑湛澄澈的眸子凝注着她委屈十足的脸,「够了够了,别净做这些勉
强自己的事好吗?」
  「我没勉强。」任羽黎赶紧转过身,不敢对视他那双调笑的眼。
  「说不勉强还真是勉强,勉强自己说一些违背良心的话给我听是吗?」韦应
玦走近她,每一句话都魅惑着她的情、她的爱。
  任羽黎终于受不了地投入他怀中,「你说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我实在
不愿意和小妶闹僵。你一开始不是也喜欢她吗?为什么不持续下去?又为何要转
而追我?」
  「我说过,我只是欣赏她充满活力的模样,这根本谈不上爱,就连单单的喜
欢也无法论及,你就不要杞人忧天了。」
  任羽黎摇摇头,抬起含泪的眸,「可是小妶她——」
  他举手堵住她的话,笑意盎然地说:「我早已对她解释清楚了,她也明白我
心里真正喜爱的人是你,我想她今后应该不会再对你说那些让你为难的话了。」
  「你说的是真的吗?她真的能谅解我们?」任羽黎张大一双被泪覆盖的眸子,
紧张地揉了下眼睛。
  「当然是真的,所以现在开始你可以彻彻底底地放心跟着我。」
  她点点头,眼底、心中满是对他的信任与爱意,到了目的地,她也非常听话
的跟韦应玦下了车,进入一间装潢气派的美容院。
  「应玦,这里是……」
  「待会儿你就知道。」韦应玦对她笑了笑,随即带着她走进店内角落,跟小
妹说了声,不久在她的通报下,一位长相美艳娇柔的女人便从里头走了出来、
  当她看见韦应玦,双眼立刻发亮,并且敞开手臂与他相互拥抱。
  「韦小子,什么风把你吹来香港的?我们多久没见了?」
  「我说卡萝,我们三个月前才见过面,瞧你说的好象已经过了三十年。」在
她的鬓边印上一吻,韦应玦露出了帅帅的笑。
  「该不会你外国待久了,忘了中国有一句话『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在我的
心底你我还真像隔了三十年没见呢。」卡萝开怀大笑,表现出爽朗的模样。
  「哈……能见到你真好。」韦应玦回以朗笑,两人看来十分熟稔。
  「对了,无事不登三宝殿,你突如其来跑到我店里还带着一个女孩子,这到
底是……」
  本来她在猜这女人该不会是韦应玦的新欢,可继而一想,韦应玦向来眼高于
顶,长得不媚的女人他是看不上眼,而眼前这个女人没长相、没身材的样子,绝
不是韦应玦喜欢的女人,既是如此她会跟在他身旁倒是费猜疑啊。
  「卡萝,她是我的女朋友,你别小看她,其实她是个大美人哦,不过,要让
她的美展露出来就得请你一手改造了。」韦应玦对她魅笑。
  「哦。」她绕着任羽黎身旁转了圈,不停打量着她的身材,「既然是你打的
包票,我想她必定有某种可取之处吧,放心,将她交给我一定能让你满意。」
  「那我就拭目以待。」他帅气地牵动嘴角。
  「既然相信我,就请你先四处逛逛,三个小时之后我一定会让你惊喜不已。」
  「哈……这点我早知道了,不需要凭你的手来向我证明什么,我要的是给她
自信心,就这样,一切麻烦你了。」韦应玦转过身,又蓦然回首,「记着,她那
一头长发要给我留着。」
  帅帅地对她眨眨眼,韦应玦便踩着潇洒恣意的脚步离开。
  任羽黎就被他扔在这个陌生的地方,虽然语言沟通上有困难,不过她还能稍
微猜测出刚才韦应玦和这女人说话的部分内容,但是她仍不明白他为何要改变她?
难道这样就能给她信心了吗?
  然而事实证明,的确可以。
  三个小时之后任羽黎站在镜子前面,傻傻的瞪着前方,完全无法相信镜中的
美女就是自己。
  一头飘逸的长发斜披在肩上,一袭鹅黄色洋装包裹着秾纤合度的身材,加上
同色系的三寸高跟鞋,完全烘托出她淑女的气质。
  当然其中最大的不同在于她的眼睛。
  卡萝特地为她临时调了一副适合的隐形眼镜,将她原来那副已带了十多年的
黑框眼镜换掉了。
  任羽黎张着大眼,看着镜中那个标致的人。头一次她那么清楚地看着自己没
有带眼镜的样子,还真如韦应玦所说……她是个美人吧。
  卡萝望着任羽黎那惊叹又不敢置信的目光,笑了笑道:「没想到我的眼光还
真输给了韦应玦那小子,他早就发现了你深藏在眼镜底下的美对不对?」
  闻言,任羽黎含羞带怯的点点头。
  「呵,我就知道他绝对不会放过美女的。」
  任羽黎对她的话只能表示缄默,望着镜中陌生的自己,对于未来她仍是感到
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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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羽黎在美容院内等了将近五个小时,才见韦应玦姗姗来迟。
  他一进门,就连忙对着卡萝大喊抱歉,「对不起、对不起,我来迟了,因为
刚刚在外面遇上一些旧识跟她们聊了聊居然就忘了时间。」他飒爽的说着,不羁
的笑容是这般狂野迷人。
  「是吗,旧识?」卡萝摇头轻笑。
  「你这是什么意思?笑得挺暧昧的。」韦应玦挑起一眉。
  「我想,你我心知肚明:」
  「既是如此,许多事就别提了。」眼底闪着光芒,韦应玦暗暗警告她。
  「是是是,这种事我怎么敢嚼舌根呢。」卡萝掩嘴笑说。
  一直站在他们身侧的任羽黎对于他俩交谈的内容一句也听不懂,于是忍不住
的开口,「应玦……」
  韦应玦闻声,连忙回头,这才发现一直站在他身旁那个飘逸出尘的女子原来
就是任羽黎。
  「哇!真美!」
  韦应玦的指头轻敲着自己的下颚,以评估的眼光望着眼前沉鱼落雁的任羽黎。
  「卡萝,我实在不得不佩服你的眼光,将她打扮得这般清新迷人,让人忍不
住想一亲芳泽。」他边说边将任羽黎紧紧地揽在怀里。
  「只要你喜欢就好,我可汗颜自己瞎了眼,竟然没在第一眼就认出她的本质
竟然这么的棒。」
  卡萝边说边打量任羽黎的身材,不禁自惭形秽起来。
  「卡萝,谢了,我这就带她离开,有空再来找你一叙。」对她撇撇嘴,他笑
得魅惑力十足,直让卡萝动心不已。
  「别忘了有空一定要来看我,人家可想死你了。」
  就让他这么离去,她当然会万分不舍,但是她明白这男人绝不是她锁得住的,
或许那位清丽脱俗的女孩子有这个机会。
  「会的,只要时间允许,一定来看你。」韦应玦握住任羽黎的手,头也不回
的走了出去。
  这时任羽黎已能证实这男人在女人面前永远是如此的亮眼、卓越、非凡、遥
远……
  与他一块走在街上,他给人的感觉总是这么的深刻且醒目,直让任羽黎觉得
自惭不已,不过,她却不知道现在的她有多么美、多么迷人,她在卡萝的巧手装
扮下就像朵亮丽又散发苦清雅淡香的黄玫瑰。
  随着他们的眼光从不曾间断,甚至跟着他们的脚步好奇尾随而来的路人也愈
来愈多。
  「应玦,你有没有发现,有人跟着我们耶?」她拉了下他的手,有些害怕地
看着身后几个可疑的人影。
  「放心,他们不是坏人,顶多是爱慕者。」对这情况早已司空见惯的他对她
潇洒一笑、
  「爱慕者!」她疑惑地住后偷瞄了眼,吓得连忙回过头,「不对呀,还有男
人耶,他们干嘛爱慕你?」
  「哈……傻瓜,被爱慕、欣赏的人可是你呀。」韦应玦大笑地揶揄着她,随
即当尾随者面前抬起她的下颚重重地吻上她的唇。
  他的舌尖在她口中霸道的攻城掠地,将满满的热气全灌进她的灵魂中,企图
锁上她的心。
  任羽黎愣了下,在无法厘清究竟是怎么回事的情况下,只好傻傻地任他肆无
忌惮地吻着自己,直到她隐约听见一旁的窃窃私语声,才猛然推开他。
  大!她居然在大街上当着众多路人的面与他接吻!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吗?」他抽离温热的唇瓣,眯眼笑问。
  「我……我怎么知道?」任羽黎可是难为情极了。
  可恨的是他为什么还不快走,硬要在大街上问她这种难以启齿的问题?再看
看众人暧昧又好奇的眼光,她就要被这些光束给射穿了!
  他俊眉一挑,露出别具深意微笑,「那是因为我要在他们面前召告……你是
我的。」
  她觑着他,以细哑的嗓音偷偷地问:「可这么一来,你不也告诉他们你是我
的,这可是会断送你不少机会。」
  「呵,在这个节骨眼上你还会为我着想,真是懂得如何伤一个男人的心呀。」
望着她的美丽与无措,他别有心机地笑了。
  「我看我们还是快走吧。」眼看围观者愈来愈多,他们都快变成木栅动物园
里的无尾熊了!
  「好,走。」他拉住她的手猛然往前奔驰,可脚穿高跟鞋的任羽黎根本就跟
不上他。
  「不行,我的鞋!」她大叫着。
  「唉,真麻烦,看我的。」他强而有力的臂膀抱起她,大步直往前奔,直到
甩掉身后一干好奇的人,他才放下她。
  「你……你简直疯了!」他不累,她可是吓坏了。
  「这样人生才有趣嘛。」他扯着潇洒笑容,俊美薄唇勾起的弧度足以迷惑众
生,
  「你的人生一直都是这么多采多姿吗?」一向过得平淡的她对他的一切可是
充满了好奇。
  「当然,多采多姿是得自己创造的。」他勾住她的目光,柔声诱哄,「想了
解我的生活吗?」
  「嗯。」她诚实地点点头。
  「那能不能先让我了解你?」他深褐带黑的眼瞳中泛出一抹淡渺幽光。
  「我?」任羽黎眨了下眼,淡淡的说:「我没什么好了解的,该知道的你全
都知道了。」
  「但我是想了解我深爱的女人过去是生长在哪儿,难道这也是秘密?」他笑
睇着她眼底淡淡的浅郁。
  「当然不是。」她认真地看着他,「只是我的过去乏善可陈。以前爸妈还在
的时候,我住在台湾高雄旗津,是个喜欢『混水摸鱼』的小孩。」
  「混水摸鱼?」
  「就是爱玩水又爱抓鱼虾啦!」她笑了,但随即蹙眉道:「那是在被人丢在
水沟之前。」
  「那后来……」
  「我常常被人笑是近视妹或眼镜妹,也有人说我是丑八怪,所以长年都戴着
一副看不到五官的大近视眼镜。久而久之我就以为自己很丑,再也不敢拿下它,
甚至于过得有点孤僻。」
  她深叹了口气,抬起氤氲双眸,「所以一直到现在我都不敢相信你和余强说
我漂亮是真的。」
  「说到余强,你们婚后住哪儿?」他开始一步步探究秘密了。
  「还是高雄,不过是在市区了。」任羽黎笑了笑,「他喜欢收集骨董名画,
在那儿有他的展览会场。」
  「现在那些东西还在那儿展览吗?」韦应玦的眸光轻闪了下。
  她摇摇头,「我早依他的遗言处理了它们。」
  「卖了?」他眉头轻蹙了起来。
  「不是,我虽然迷糊还是会将那些宝贝处理得很好。」无意再谈论,她转移
话题,「回去吧。」
  韦应玦深吸了口气,虽不满意这个答案,但也知道不能太操之过急,免得她
起疑,「好,我们这就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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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回到住处,舞蹈团没有一个人认出任羽黎来,唯有任羽妶在她身边绕了几
圈后,开口喊道:「你……你是姊?」
  「啥?你是羽黎!」林之凯和所有人都冲到她面前对她评头论足了起来。
  「你的眼镜呢?」
  「你什么时候有这—头乌黑长发了?」
  「哇,其实你的眼睛好漂亮!」
  此起彼落的赞美声不断扬起,任羽黎听得小脸涨红,任羽妶却是妒意横生。
  真气人!她老姊有着一张绝美脸孔,她竟然不知道,还成天骂她是丑女人,
这下可好,她成为众所瞩目的焦点,而自己呢?
  更不平的是,本来她还放心让韦应玦去演诱拐姊姊的这场戏,可现在心中的
不安隐隐蠢动,她真想叫他别做了。
  可大把的钞票,她不能就这样舍弃,有了钱或许她就可以买下韦应玦一辈子,
否则她知道就算没有老姊,他还是有其它女人。
  「你们别说了,瞧小黎都不好意思了。」韦应玦搂紧他,在众人面前表现出
温柔体贴的模样。
  「哇,原来你早就发现了她的秘密,所以早早收归已有了。」一群人笑得暧
昧极了。
  「我希望有你们大家的祝福。」韦应玦亲热地在任羽黎脸颊印上一吻。
  这动作引来大伙的欢声雷动,却让任羽妶火冒三丈,她怒意勃发的模样完全
看在林之凯眼中,
  「我想回房歇会儿,你们聊。」两片红云蓦然飘上任羽黎的双腮,她实在无
力面对这样的场面,只好选择逃离。
  韦应玦见她羞窘得溜了,连忙也道:「我跟去看看。」
  这时任羽妶却忙不迭地追上,「等等。」
  一直到了电梯门口外,他才停下脚步等着任羽妶,「你又有什么事了?」
  「我只想知道,你对现在的任羽黎难道不动心?」她冷着脸,双手紧握成拳。
  「你又来了、」他显得不耐烦而蹙紧眉。
  「你知道我爱你,我不希望你移情别恋。」她用力拉住他的手,走到他面前
望着他。
  「移情别恋!小姐,这是多么严重的指控,我从没恋过谁哪来的移情?」他
猛地掐住她的下颚,一双幽深的眼流窜狎光,「别这样,对女人我一向很有耐性,
但……缠得太猛会让人厌恶的。」
  「应玦……」她哭丧着脸。
  「不要这样,笑一个,嗯?」他掏出手帕拭去她的泪,「我喜欢听话的女孩
子,懂吗?」
  她深吐了口气,重重的点头,「对了,那你到底从我姊那儿套出什么话了?」
  「怎么?现在又一改业主的身分查进度了?」瞳眸半眯,他冷锐的眼看似无
害,里头却暗藏几许刚冷光影。
  「算是吧。」任羽妶脸色难看地问。
  「好,回报你,目前为止我只知道那些东西曾在高雄展示过,我想这些你应
该也都知道,所以等于没进度。」他撇撇嘴说。
  「什么?没进度!」她深吸了口气,「你不是很会骗吗?」
  「呵,你还真以为随便开个口就算骗,这得深思熟虑,一步步引君入瓮。行
了,信我就别罗唆了。」摆摆手,他便按下电梯钮。
  「喂,你等等。」她挡在电梯门口,「我们好久没……今晚好不好?去你那
里我姊不会知道的。」
  他摇摇头,抿紧唇,「不行,既已委托任务给我,任何可能出纰漏的事我都
不会去做。」
  「是不是你有了我姊,她漂亮,夜夜都让你销魂——」不知不觉中任羽妶又
生起闷气,直到见他变了脸色这才收回话,「我……我……算我没说。」
  「记住,这种话别让我听到第二次。」
  电梯门适时开启,韦应玦面无表情地走了进去,背对着任羽妶直到电梯门关
上。
  她气愤地站在原地,要她不作声眼睁睁看他抱着自己的姊姊,这教她怎么吞
得下这口气?
  不,她要泄恨,一定要泄恨!
                第八章
  香港有东方之珠的美称,一到夜晚,恣情纵欲的人往往流连在霓虹灯闪耀的
大街上,到处一股纸醉金迷的味道。
  任羽妶拿着酒杯,身着暴露的辣妹装坐在PUB内,放眼望去,全是一群群
追求快感、醉生梦死又虚度韶华的闲人。
  她不时媚眼流转、不时俯低上身,刻意露出她丰满的乳房与乳沟,就等着前
面一群游手好闲的男人向她搭讪。
  果真,不久之后,他们其中一人走了过来,「小妞,一个人吗?」
  「嗯……我听不太懂,你们会说中文吗?」任羽妶笑得妩媚。
  「哦,你从台湾来的?」那人立即换了中文,虽会说但是口音仍浓。
  「没错。」她甜甜一笑。
  「我刚刚是问,你一个人吗?」
  「没错,那你们是一群人罗!」任羽妶摆出一副风情万种的姿态。
  「是啊,你说说看,看中我们哪一个?」那人故作帅气地拨拨头发,邪佞的
对她笑了笑。
  「嗯……」她单手支颐,做出最妩媚的肢体动作,「如果我说你们我全挑了
呢?」
  「哈!好!好个骚货。」粗鄙的男人靠近她,轻舔了下她的脸颊,「我们总
共有三个人,你是想一块上?」
  「如果你们喜欢,我奉陪。」忍住恶心的味道,她强颜欢笑着。
  「真好,那就请上楼,那儿有房间。」男人拉住她一只胳臂。
  「不,等等。」她突然喊了声。
  「还有事吗?哦,是不是价钱问题?嗯……看你这娘儿们不错,若让我们哥
儿们爽快的话不会亏待你的。」对方口出秽言。
  「我不要钱。」任羽妶眼一眯。
  「那你的意思……」
  「想不想尝尝除了我之外,更有滋味的女人?」她的邪恶计画已付诸行动。
  「比你美吗?」男人摸摸下巴,正在考虑。
  「当然。」
  「要我们怎么做?」好,既然美,当然来者不拒。
  「就跟等会儿上我一样上她,怎么样?这种交易怎么算你们都稳赚不赔哦。」
她娇笑着。
  「好,你怎么说,我们怎么配合。」
  「既然如此,那上去吧。」把手交给对方,在任羽妶要陷害任羽黎入地狱时,
她已先跳进了魔窟。
  一直在一旁看着她的林之凯本想冲上前阻止,但才走了两步便放弃了。
  算了,这样的女人心底根本没有他,只会躇蹋自己而已,他何苦还为她束绑
自己的心呢?唉……还是死心吧!
  不过在这之前,他得弄明白羽妶刚刚口中指的女人究竟是谁?可不能让她害
人呀。
  就这么,林之凯一直忍着想冲上楼阻止的冲动,等着那几个淫秽男人与不知
检点的任羽妶走下楼,再悄悄趋上前,偷听着他们的谈话。
  听着他们交谈的内容,他的脸色立刻大变,连忙回身冲出PUB,因为拦不
到计程车,只好卖力往酒店的方向奔去。
  当林之凯一回到酒店,立即搭上电梯赶到韦应玦的房间,直敲着他的房门。
  刚从浴室洗澡出来的韦应玦前来开门,他发上滴着水珠,被擦得凌乱的发丝
衬上英气逼人的脸庞让人心神一动。
  原来一个男人只要拥有俊帅非常的肢体动作,即使只是绑条浴巾也迷人。
  林之凯垂下脸,自觉惭愧不已,后侮当初还与他计较得要命,原来韦应玦才
是真正的男子汉。
  「有事吗?」当韦应玦看见林之凯时,不禁面色一凝,以为他是上门来挑衅,
「里面坐,我换件衣服就来。」
  「呃,不用,我在这里等你,请你快点。」林之凯重重喘着气,不停地看着
手上的表。
  韦应玦疑惑地看着他,随即点点头,「好吧,你等会儿。」
  进房后,他便套上休闲衫与长裤,再抓了下头发,重新回到门口。
  「说吧。」韦应玦倚在门框,双手环在胸前望着他。
  林之凯深吸了口气道:「快点,羽黎有危险了。」
  「什么?」他霍然站直身,拉住他的衣领,「你把话给说清楚。」
  「是这样的,刚刚我……」林之凯简要地将他在PUB所听见的一切告诉韦
应玦.
  「你说任羽妶她——」咬紧牙,韦应玦简直快气疯了,「该死!她怎么可以
这么做?」
  「还不是因为你。」林之凯忍不住抱怨。
  「糟了,羽黎刚刚才说要去街上买些点心,这下——」火气直燃胸臆间,韦
应玦急急抓住他的肩道:「快跟我出去,我们得去找人!」
  「好。」
  两个大男人火速冲出了酒店,只希望一切都还不会太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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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羽黎买了香港有名的点心捞面和炸鱼球,打算回到住处请团员们一块吃消
夜。
  这几天她心情好轻松,不但是因为她与韦应玦的感情稳定,他也对她非常体
贴,另一方面任羽妶不再恨她、气她,反而对她说出祝福的话,这可是比什么礼
物都让她窝心。
  由于店家是在小吃街上,与酒店相隔满远的,任羽黎又因为广东话不灵光所
以不敢坐计程车,只好凭着印象走小路,可就在她拐进一处较昏暗的巷弄时,突
然对面走来几个男人。
  「的确是个靓女!」男人摸摸下巴,露出一脸垂涎的模样。
  「你们……」任羽黎顿觉不对劲,直瞪着眼前说着生疏中文的男人。
  「有人花钱要我们干你,呵呵……想不到拿钱还可以玩那么美的妞。」一群
男人笑得邪恶。
  「不……你们一定弄错人了,我是头一次来香港,怎么可能有人——」她已
吓得面无血色,手上的点心落了地。
  「哈……你是任羽黎对吧?」他擦了擦流着口水的嘴角。
  任羽黎颤抖的点点头。
  「那就对了,我们没找错人。」男人对着身边几个伙伴使了眼色,只见他们
立刻冲上前,将她用力抓住。
  「不要!放手!」她泪眼滂沱,不停大叫着,「救命!救命!」
  「别费力了,在这种地方又是晚上,很少人会多管闲事的。」说着,那人便
快步走向她,动手要撕她衣服。
  任羽黎咬着唇,举起腿便往那男人的胯下一顶。
  「啊!痛……你这个臭丫头。」他恶狠狠地瞪着她,「胆子真大,我就要看
看你有多大能耐?」
  任羽黎的身子颤抖,快要崩溃了,「别过来!你们放开我啊!我就是死也不
会让你们得逞!」
  「是吗?」那人龌龊地揉揉下体,露出一副恶心笑意。
  「我真的会死给你看!」她咬牙瞪着他,多年来训练出来的坚韧个性在此刻
表露无遗。
  「你……」他吃了一惊,因为他从她眼中看见了决心。
  在PUB时,那个妞特别交代不能闹出人命,这……这下该怎么办?
  「老大,别听她鬼扯,看她怎么死。」挟持任羽黎的另一个男人用广东话说
道。
  「对,哈……我说小姐,你怎么死啊?」
  「我可以嚼舌,信不信?」泪水不停淌着,强力挣扎下,她的手腕被两个恶
人抓得红肿。
  「你还真硬。」
  「老大,别被她吓着,快上,你不上我就要上了。」倒是另两个人已经等不
及了。
  「等等,喂……」他还没说话,就见两名手下已忍不住抓住任羽黎的双臂,
直在她身上胡乱摸索着。
  「住手!」她放声大叫,眼看无法脱身,她正想嚼舌时,突然听见两声枪声
响起。
  抓住他的两个男人全松了手而且跪了下来,原来他们膝盖中弹,血流不止,
而对面的男人吓得双腿发软。
  谁?究竟是谁救了她?
  站在暗影中的男人突然现身,她的泪如决堤一般狂泄不止。
  她立刻冲向他,「应玦……我……我……」松懈后,她竟抽噎得说不出话来。
  「没事了,有我在。」他抱紧她,回头对林之凯说:「打电话叫警察过来。」
  「可……可是你拿枪!」林之凯见他手拿枪枝,而且枪法超准,吓得浑身发
抖。
  「什么?你有枪!」任羽黎吓傻了,忘了刚刚就是他救她的。
  「这没什么。」其实他们恶人窟早已和各国私下订有执枪合法合约,只是这
事外界并不知道。
  「什么没什么?刚刚的枪击声一定很多人都听见了,警察一来你就完了,还
是快逃吧!」任羽黎拉着他的手,替他紧张极了。
  「你放心,我不会有事。」他亲吻了下她的发际,拿出手机丢向林之凯,
「快打电话,警方问起就叫他们来找我。」
  林之凯接住手机,跑到他身边将他拉到一旁,附在他耳畔压低声音说:「这
些人不能去警局,否则小妶……」
  「那是她自找的!」韦应玦脾气火爆。
  「可是你也要为羽黎想想。」林之凯偷偷看了眼一脸好奇的任羽黎。
  「这……算了。」韦应玦倏然转身对那三个男人冷声警告,「如果你们再碰
我的女人,后果你们自己想了。」他的枪指着他们,「滚!」
  三个人立刻吓得跑了,这时候警车已赶到,任羽黎紧张地抓住韦应玦的手,
震愕的看着从警车下来的警察。
  本以为韦应玦铁定要吃牢饭,哪知道他只是上前拿出不知是什么的证件在那
些警察眼前晃一晃,那些警察便迅速离去,这情况可是让她和林之凯看得目瞪口
呆。
  「他们怎么……」任羽黎拉了拉他的衣袖。
  「我说没事吧,解释清楚就好了。」他不想多解释这些有关恶人窟秘密的问
题。
  明知他有事不肯吐实,可既然他不愿说,她也不强求了。
  受了刚刚的刺激,她仍是余悸犹存,嗓音也微微打颤,尤其是紧绷的神经一
松弛,她突觉耳鸣眼花,「那就好,我……我……」
  「你怎么了?」韦应玦紧抓住她下滑的身子。
  「我……我好难受……」
  吐出这句话后,她整个人瘫在他怀里,软如绵的身子让人心惊胆战。
  「该死!」韦应玦抱起她,立刻奔到大马路上叫了辆车,直奔医院。
  林之凯只是愣愣地站在原地,心底为他们祝福,也对任羽妶的作为失望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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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样?好些没?」
  打了支针,任羽黎已慢慢苏醒,回到酒店后韦应玦便一直留在她身边照顾她。
  「嗯,好多了。」她眉头轻蹙,「我一直想不通,究竟是谁要害我?我自认
没伤害过任何人呀。」
  「别想太多了,这事我会替你调查。」韦应玦握住她的手,脸上带着安抚人
心的笑容。
  「不用麻烦了,既然他们受了教训应该不会再来才是。」话虽这么说,但她
仍很紧张,只是向来习惯自己解决问题的她并不想让他陪她陷入这种麻烦中。
  「不麻烦,我只要你开心。」他沉思着,若是让她知道这事是她亲妹妹主谋,
不知会有多伤心。
  「说真的,我从没想过自己也会有这么一天,早知道就不『改头换面』了,
不知道变漂亮对我而言究竟是好还是不好。」任羽黎苦涩一笑。
  「你这是在怪我罗?那好吧,以后我陪你戴一副超厚眼镜,我们一块扮演全
世界最丑的男女。」韦应玦开着玩笑想逗她开心。
  「我哪敢让你变丑男,这会让多少女人伤心呀。」她笑睨着他。她又怎会不
明白他的用心。
  他抓住她的小手放在温热的掌心中,「你想想,是不是余强曾经得罪过谁?」
他想挖出更深一层的秘密,趁她此刻最脆弱之际。
  「这怎么可能?余强个性温和,不可能与人结怨的。」她连忙说,表情尽是
对他的信任。
  她一心袒护余强的模样却刺激了韦应玦,他阴鸷的双眼直凝视着她,「看样
子你很了解他,你是否也爱着他,却只因为他重病在身,所以才不能对你——」
  他伤人的话语正要脱口而出,却被她凝泪的眼震住了。
  「事到如今……你怎么还这么说我?」一颗心早已对他暗暗动情,可他却要
和她翻陈年旧帐。
  「我……」他用力抓了下头发,迅速转过脸不去注视她那双足以融化任何男
人的深邃眼眸,「很抱歉,只因为事情已经发生,所有的可能性都必须考虑在内,
我不是存心要这么说你的。」
  难得对一个人解释那么一大堆话,尤其是对一个女人,韦应玦说得舌头都快
打结了。
  「不,我不怪你,我懂你的意思,只是……只是余强真的不可能和谁发生摩
擦的呀。」她还是坚持道。
  「你不是说他喜欢收集骨董名画吗?在这方面他难道没有和人产生争执?」
他忽然转首,目光灼热地望着她。
  想了想,她摇摇头,「应该不会。」
  见她逐渐松懈心中的坚持,他连忙乘胜追击,「他去世了,手边一定留有大
批骨董,或许有人觊觎那些宝贝,才叫那些人对你动手,你没想到过这个可能性
吗?」
  「这……」任羽黎想说什么,却又噤了声。
  「心里有什么话,你可以坦白告诉我,别什么事都放在心底,那可是会闷出
病来的。」他施以诱骗的伎俩,好声劝道。
  「如果那些人真的是为了那些东西才来对付我,那么我想他们只是白搭而已,
我……」任羽黎眉头轻轻一蹙,欲言又止。
  「你究竟想说什么就坦白说,如果你不信任我,那我就不问了。」韦应玦替
她盖好被子,贴在她耳边体贴地说:「不吵你,你再休息一会儿,我就在旁边陪
你。」
  「应玦……」任羽黎出声喊住了他,「好,我告诉你,余强去世的时候是有
留下一些古玩,但是我已以他的名义全都捐出去,在那些东西鉴定非膺品后,就
会送进博物馆了。」
  「你说什么?全捐出去了?」韦应玦目光一凝,难以相信地问:「既是如此,
那你为何刚刚不直接说清楚,要隐瞒我?」
  「那是余强的心愿,况且捐赠骨董并不像捐钱那么容易,得经过鉴定、让渡
等一些程序,在此之前得耗上好长一段时间。余强说过,怕我把东西捐出去的事
说出去后引来一些觊觎者的不满,所以嘱咐我在没有切确转移前别将这事说出去。」
  「那现在?」
  「在我前往恶人岛之前就已办好一切手续,我想不会再有事了,所以应该是
没关系吧。」任羽黎放松地笑了笑。
  韦应玦暗暗翻了下白眼,在心中哼了两声。呵……这下可好玩了,如果任羽
妶知道她一心巴望的东西变成这样的结果,八成会疯掉的。
  「你……你怎么了?」感觉他神色有变,她赶紧坐起身子看着他。
  「没事,你还是早点歇着吧。」韦应玦以笑掩饰。
  「我想……我想请你陪我睡好吗?」她羞红着脸,第一次说出了恳求。
  「你的意思是……」韦应玦双目半眯,缓缓激射出一抹光芒。
  「睡这儿,我们同床共枕好不好?」她愈说头垂得愈低。
  「我不是不愿意,而是怕自己把持不住,你刚刚才昏过去,我怕你会吃不消。」
他邪魅一笑,勾起她的脸,轻轻耳语。
  「我……我想我可以的……」
  羞赧地垂下脸蛋,她终于向他开口索爱,韦应玦笑眯了眸,吻上她的唇,如
她所愿的带给她一次最狂浪的激情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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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恶人窟一个礼拜一回的集体会议中,莫炘突然问道:「岛主,韦应玦这小
子说走就走,至今连个消息也没有,不知到底在忙些什么?」
  「他现在可忙着骗女人,当然无暇顾及咱们兄弟了。」路彻辰撇嘴笑了笑。
  「可我总觉得韦小子这次可能会被骗失身。」莫炘五官分明的俊脸上闪过一
道古怪笑意。
  而坐在一旁始终保持文风不动表情的冉炽俊挺的眉轻佻一耸,低沉的道:
「怪了,最近我也有这种感觉。」
  呵,这下好玩了!
  一直以来,永远不会无聊闲磕牙的冉炽居然会蹦出这么一串字,想必韦小子
当真遇上他生命中的「劫数」了。
  邵晏豪迈的狂笑声跟着响起,「哈……我喜欢看那小子被女人拴住的模样,
真想看看他如何摆平他全球各地的女人,到时候他的下场一定非常的精采。」
  这时冉炽的眉头突然凝起,「有件事你们或许不知道。」
  「怎么了?」大伙的目光全瞟向他。
  「昨天岛主不在,由我代班,我接到了香港警方的电话,他说咱们恶人窟的
人在香港使用枪械,还将现场弄得一地是血,歹徒却已逃逸无踪,虽然我们拥有
合法执枪的权力,但他们也提醒我们得尽可能配合他们警方,别私下出手。」
  「这小子就是沉不住气,居然动枪了。」贺暝额头一蹙,「光会骗人有什么
用,咱们恶人窟的人都这么没脑袋吗?」
  在场的几个人都只能做出耸肩的动作,却没半个人敢反驳贺暝,省得招来一
顿奚落。
  路彻辰沉思后道:「我看这么吧,贺暝,由你去支持他。」既然他把所有的
人都当傻瓜,那么他这个做岛主的也只好考验考验他的聪明才智了。
  「什么?我!」贺暝挑起眉毛瞪着路彻辰。
  「就是你了,希望你的及时出现能救韦小子脱离苦海,你该懂我的意思。」
路彻辰撇起嘴角,笑得颇带深意。
  贺暝深吸了口气,既是岛主之令,他就算一百个不愿意也没办法反对,只好
说:「好吧,我只有遵命了。」
  「好了,事情既然已经决定了,就暂时这么办,不过各位还是得密切注意韦
小子的一举一动。」
  「我们会的。」众人开口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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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过数天的休养,任羽黎的心情和精神慢慢恢复平静,并开始回到做任羽妶
助理的身分。
  可当任羽妶一看见她来到,便怒眉一扬,语带挑衅地说:「身体好了吗?这
阵子可真是享受,每个团员对你都孝敬得不得了,不是去看你就是送吃的,一定
很惬意罗?」
  一见到妹妹就听到这一顿奚落,任羽黎脸色瞬白,「小妶,你怎么了?」
  「哼!」
  她的目的没有达成,还让那三个无赖玩了身体,她当然满腹怨恨了。
  「你有什么心事尽管跟姊姊说,别一个人生闷气。」绕到她身前,任羽黎软
言软语的安抚她。
  「省省吧,现在你可是货真价实的大美女了,根本不需要来做我的助理,你
滚远点,好不好?」任羽妶一看见姊姊的脸就恨得咬牙,她气她欺瞒了她那么久,
更恨自己与她长年相处,还瞎了眼没发觉她的真面目。
  「你快别这么说,如果你喜欢姊姊打扮成以前的样子,那么我愿意回到过去,
你就别再生气了。」
  任羽黎只担心刺激到她,医生说过若是她的病情再发,要医好就没这么容易
了。
  「省省吧,我不希罕!」
  「小妶……」
  任羽黎伸手握住妹妹的手,却被她挥开。
  「别对我做出这么恶心的动作,现在你有了韦应玦,怎么不去找他撒娇,跑
来跟我罗唆什么?」
  她双手交错在胸前,酸气四溢的醋味任何人都闻得见。
  「小妶……你是不是还喜欢着他?」任羽黎揪着心问。
  「喜欢有什么用,你已经是他的,他也是你的,还有我的份吗?」她背转过
身,语气很厉地说:「你给我滚出去,我不想再看到你!」
  此刻的任羽妶满腹不平之气,只想狠狠伤害她。
  任羽黎心头一撞,「小妶,你究竟是怎么了?早知如此我就不该——」
  「别跟我说这些为时已晚的话,让我静静好吗?求你出去!」任羽妶怒意飞
扬,嘴巴强硬得不得了。
  「好,我这就出去,你一定要心平气和,别太激动。」任羽黎仍不放心她。
  「出去!你去找韦应玦睡觉去啊!」她对着她大声一吼,将她用力推出门外,
砰地一声关上门。
  任羽黎脸色苍白,拖着疲累的心,缓缓朝电梯口走去,
  这时电梯门一开,她见到了造成两人误解的男主角——韦应玦.
  「四处找不到你,我猜你一定是跑来这里自取其辱了。」他蹙起眉,接着将
她拥入怀中。
  「她不谅解我。」任羽黎的肩头在他怀中不停抖动。
  「羽妶这个人做事向来反反复覆,说好的事她又反悔,别理她了。」他揉着
她的发,看见她的泪,他却意外的心痛,
  多少年来,当他要离开时,女人的眼泪对他而言根本就不管用,反而会让他
产生厌恶,可为何独独她的泪会扯痛他的心呢?
  「我是做姊姊的,怎么能跟她抢?」她摇了摇头。
  「你这是什么意思?」他抓住她的肩,灼视她容颜间的无奈,「又打算将我
让给别人?」
  「我——」她愣住,泪水已然流下。
  离开他她也不舍呀,可是妹妹是她的全部,她能为她牺牲所有,包括爱情…

  「别说了,你别再打什么乱七八糟的主意,我是人不是货物,别将脑筋动在
我身上。」
  他甩开她,不满地转过身。
  「我……应玦,对不起,你别生气,因为我心里很乱,真的很乱。」她好想
上前抱住他,可是她不敢行动,只能站在原地颤抖。
  韦应玦深吸了口气,这才回头看着她,将她揽入怀中,「好了,别再钻牛角
尖了,听着我的心跳声,那是一声声『爱你』。」
  闭上眼,她安静听着他的心跳声,这稍稍安抚了她纷扰的心。
  「走,回房里,我叫了咖啡。」
  韦应玦在她额上亲吻了下,强迫地将她拉进电梯,却没有改变任羽黎牺牲的
决心。
                第九章
  想了许久,任羽黎还是决定离开,明知道离开任羽妶后会担心她的病情,可
她更相信她需要有个爱她的人在身边照顾她,而那个人就是她也同样深爱的韦应
玦.
  她知道自己的不告而别必然会令他发怒生气,可既然他曾经主动要追求小妶,
就表示他心底有她才是。
  趁韦应玦与任羽妶都不在之际,她跑回房间,走到更衣室内拿出空皮箱整理
衣物,打算在自己的勇气与决心还没消失之前赶紧离开。
  就在她将衣物全都整理好,正要离开之际,突闻房门外传来争吵的声音,她
立即躲到更衣室角落,不敢出声。
  房门这时被粗鲁的推开,她听见任羽妶扬起一道尖锐的叫嚷着。
  「韦应玦,你是我请来的,说穿了我是你的金主,你凭什么教训我?」
  「对,你是我的金主,却是我头一次遇上一点也不合作的对象!」韦应玦点
燃了烟,用力的吞吐着,仿似唯有如此才能发泄满腔的怒气。
  「我哪里不合作了?你要我闪远点,当做没看见你跟我老姊的事我也答应了,
可是你们却愈做愈过火!」任羽妶索性一口气将心底的埋怨说出来。
  「过火!呵,什么叫过火?男欢女爱本就是火与热,你要我怎么样,守身追
她吗?」他气得将还剩大半的烟蒂扔在地上用脚踩熄。
  「你……你……」任羽妶脸部通红,「可你什么也没骗到手,我要的骨董、
我要的名画呢?」
  「很抱歉,你姊早已将那些东西捐了出去,经我调查也属事实,她现在可以
说是一无所有。所以,我并没有违背职业道德,也已尽力骗出那些东西的去处。
至于你,该付给我的报酬拿不出来我也算了,事情就到此为止吧。」他双手叉腰,
目光如鹰地盯着她。
  躲在更衣室的任羽黎不停发着抖。她无法相信……无法相信这一切是真的!
  为什么他要骗她?一个是她深爱的男人,一个是她最亲的妹妹,可他们却连
手欺骗她,只为那些不属于她的骨董……
  「应玦……」任羽妶哭了出来,「我什么都给你了,我的心、我的身体、我
的——」
  「烦不烦?」用力爬着头发,韦应玦瞪着她,「我也同样要了许许多多女人
的心、身体、爱呀、肝呀、肺的,是不是也要我把心肝肺全掏出来任你们宰割?」
  「我不是这个意思!」任羽妶回他一句重重的咆哮。
  「那就乖一点,我从不亏待你们,要房子、车子,我一概供应,如果尚有联
系生活费也不会少,你可以去问问,光美洲我养的情妇少说也有三十个,你真要
排可能已排到百位以后了。」他流露出很无辜的表情,「这不能怪我,是因为你
们女人……就是喜欢听我的花言巧语,若硬是要把它当成甜言蜜语我也没辙呀。」
  「那你对我姊姊是真心的?就因为发现她是个大美人所以动了真情,是不是?」
既已知道得不到他,任羽妶发狂地咄咄逼人。
  而藏身在更衣室的任羽黎也全神贯注,她多希望能从他嘴里听见这个事实,
即使他是冲着她的「美貌」才动情,她也无所谓。
  韦应玦眉头轻轻一蹙,脸色突变阴霾无比,「不是说了,我这辈子不会动什
么真感情,这种如闲云飘荡四处寻欢的日子我已经习惯了。不瞒你说,香港除了
你们之外,在九龙、新界几个地方还有我的情人,你要我舍弃她们去迁就一个女
人,这实在是要我的命!」
  「原来我好几次找不到你,你都在那些女人床上?」任羽妶咬牙哭吼。
  「没错,我就是——」
  砰的一声,韦应玦猛一回头,看见的就是拎着皮箱站在更衣室门口的任羽黎。
  看着她脸上的泪水,韦应玦心头竟然狠狠抽动,半晌说不出话来。
  「小黎,我……」他往前踏出一步,却又煞住了动作。
  任羽黎流着泪,脸上却带着微笑,她一步步走近他,望着他的眼,「我早怀
疑你不会真心喜欢我,是我自己不敢面对现实。」
  韦应玦定住身,想伸手拂去她的泪,却无奈地举不起手来。
  「骨董没了,心也没了。」她落寞的低下头,哽咽的说:「最后拥有的只有
谎言。」
  「对不起……」苦涩地挤出这三个字,这是韦应玦「玩弄感情」这些年来首
次吐出的真心话。
  「不要跟我说对不起。」她的唇发抖,扬起迷蒙大眼望着他,「以后我们可
能不会再碰面了,我不想在告别时留下『对不起』三个字。」
  「羽黎,我有些话要对你说。」韦应玦神色一变,立即抓住她的手臂。
  「不要!」她仓皇地直摇头,「不要说那些伤人心的话,我……我怕我会受
不了。」
  「别这样,你听我说!」他表情激动的说。
  「你不用说什么,我只有一个小小的要求,能不能答应我?」她抬起哭得憔
悴的容颜,强抑住心头那股异样的蚀骨酸味。
  他闭上眼点点头。
  「抱我,再抱我一次。」仰头望着那双曾经温暖过她寒冷的心的瞳眸,此刻
却已化为深郁的暗影。
  韦应玦轻吐了口气,双臂一展,将她紧紧的搂进怀中。
  此刻他居然发现自己已一步步陷入某种情愫的漩涡中,可他不知如何表达,
更不知该不该承认。
  「虽是花言巧语,但我仍相信,听着你的心跳,那是一声声的『爱你』。」
  细数着以往的回忆,她只想记在心头,让那一声声的爱永远回荡在她脑海。
  她满意的抬起头,对他轻轻一笑,「我该走了。」
  「什么?你要走!」韦应玦激动的喊道。
  「嗯。」任羽黎回头看了看傻愣在一旁的任羽妶,「是姊对不起你,以后我
不会再限制你了,因为我连自己都管不好。」
  她回头正要离开,韦应玦还来不及阻止,却听见任羽妶在背后大叫出声。
  任羽妶抱着头,不停喊叫,拚命抓着自己的头发、脸颊,仿佛疯了般,让任
羽黎紧张的冲到她身边。
  「求你快送她去医院,我求求你!」任羽黎对韦应玦大叫,「就算我最后一
次求你!」
  韦应玦立刻上前阻止任羽妶自虐的举动,并将她抱起冲出房间。
  任羽黎抹着泪急急尾随而去,一心祈求妹妹能平安无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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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在病房外,在确定任羽妶平静下来后,任羽黎这才放心地离开了,而始终
在病房内等着林之凯前来的韦应玦却满心焦躁。
  真该死,怎么自从来到医院后就不见羽黎了呢?他想去找她,可又没办法丢
下任羽妶,那个阿凯怎么还不来呢?
  这时任羽妶清醒了,她张开眼看着韦应玦良久,突然笑了。
  「你还笑得出来。」韦应玦见她这样,直想打掉她的笑脸。
  「我当然想笑了,头一次看见你露出一张苦瓜脸。」她笑睨着他,突然叹了
口气,「算了,这样也值得了,虽然你这个男人很可恶,但是能看到有女人影响
你,我也很开心的。」
  「你到底在说什么?」他不耐烦的说:「知道吗?当我知道你用那么歹毒的
方法叫人去对付你姊姊时,我就对你彻底失望了,」
  「什么?你知道是我……那些人不是逃了吗?」她脸色一变。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那我姊知道吗?」任羽妶紧张地抓住他的手。
  「你也会担忧呀,她知道不是更好?一气之下跑得远远的,不会再限制你,
这不是你梦寐以求的?」他冷列的目光直像要射穿她。
  「我……我刚刚情绪失控时,仍能感觉到她关心着我,甚至流下着急的泪,
所以我顿时开窍,想通了。」她失神地回忆刚刚所发生的事,「我就算从她身边
抢走你,你也不会是我的,何不亲眼看着你臣服在我姊石榴裙下,这样有趣多了。」
  「你!」他怒气上扬。
  「求你快告诉我,我姊知道吗?」
  「我没告诉她这件事。」突然他听见背后传来脚步声,林之凯已经赶到了,
「不过阿凯知道这件事,看你怎么堵他的嘴巴,我要去找你姊了。」
  「等等,」任羽妶咧嘴一笑,「希望你能成为我的姊夫。」
  韦应玦眉深蹙,不置可否地快步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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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韦应玦在香港逗留了二十多天,却遍寻不到任羽黎的下落。
  查过海关纪录,她并没有出境,既然如此那表示她还在香港,问题是香港说
大不大,但要找个女人还真是困难重重。
  才去新界的流民收容所问过,可结果仍是一场空,韦应玦深呼了口气,一转
身便听见身后一声娇滴滴的呼唤。
  「你不是韦小子吗?」
  他回过头,凝视着她半晌,「哦,你是爱咪。」
  「对,我还以为你忘了我呢。」爱咪趋近他,伸手画过他显得有些狼狈的脸
庞,以往他总是衣着干净优雅,可今天却有点不修边幅的味道。
  「有事吗?」他不耐烦地爬了爬好几天没洗的头发。
  「怎么?你什么时候学起了艺术家的颓废啦?不过……以韦小子而言,任何
模样都足以慑人心魂的。」
  她媚艳地笑说,两只眼直勾着他的眼。
  「哼,你哟,还是死性不改。」韦应玦捏了下她的鼻尖,随意敷衍着。
  「嗯……你该知道我想什么,陪我去游车河?」她围住他结实的腰。
  「没空。」他摆摆手,挥去她的纠缠。
  「韦小子,你以前不是这样的。」爱眯皱起鼻子,「以前你再烦再忙,也会
哄着我,你现在怎么变了呢?不像以前那个大众情人了。」
  此话一出,韦应玦当场愣住。
  是啊,他现在哪像什么大众情人,只像个为了找女人弄得人不像人、鬼不像
鬼的失心男。
  「你怎么不说话?韦小子,要不,我们去逛街,去海边吹风?」爱咪不放弃
地去握住他的手。
  「走开!你滚!滚远一点!」韦应玦甩开她的手,指着路口,「以后你归你、
我归我,房子、车子我不会要回来,你去找另一个金主吧。」
  不知何时,泪水居然凝在他眼角,他双肩颤抖着。
  爱咪震惊地看着他,怒眉一耸,「走就走!我就不信除了你我爱咪会找不到
别的男人!」猛一跺脚,她气得踩着高跟鞋离开了。
  蓦地,在韦应玦耳边传来了声声清脆的鼓掌声。
  「谁?」
  韦应玦头一转,看见鬼才贺暝就站在角落以一副优闲恣意的模样笑睨着他。
  「你怎么来了?」看见他实属意外,在恶人窟时他们算是没什么交集、毫无
默契的两个人。
  「被逼来的。」贺暝扬眉一笑。
  「怎么说?」
  「你使用了枪械,被人一状告到恶人窟。」他简单扼要的回答。
  「妈的!我们本来就有资格拿,他们告什么告啊!」他已经很火了,这些家
伙还要来惹他,简直是找骂。
  「错就错在你染了血。」贺暝眉头一皱,望着他憔悴又落寞的模样,「你拿
过镜子照照自己吗?以往的意气风发呢?」
  「要你管!」他别过脸,怒眉直飙起。
  倚在墙头,贺暝感慨地摇摇头,「白痴。」
  「王八蛋!谁白痴呀!你以为你是诸葛亮再世,别人都是瘪三?」他气得一
把抓住贺暝的领子,就要挥出拳头。
  「打吧,打死我你就找不到任羽黎。」贺暝眸子一紧,激射出一道强烈的光
焰。
  韦应玦高举的手顿在半空中,「整个香港我全找遍了,你知道她会上哪儿去?
别以为你脑子好得连这个都算得出来。」
  「诸葛孔明不就擅于卜卦吗?」贺暝笑了笑,眼底散发炯光,「找人不是像
你这样像疯了一样的找,得动动脑筋,让她来找你。」
  「你究竟在说什么?她来找我!」虽不信邪,但已束手无策的他只好姑且一
信。
  「是啊,这得想办法才行。」
  贺暝闭上眼,食指轻敲脑袋,倒有点像一休和尚,这动作让韦应玦看得呕极
了。
  一休和尚的录影带是他买回去给那些小侄子、小侄女看的,怎知这家伙倒看
得比他们还认真。
  「喂喂喂,你到底想到了没?」妈的,他可是烦死了。
  「你确定她还在香港?」贺暝问道。
  「当然确定。」
  「你确定她对你有情,我是指非你不嫁的深情?」
  「这……伤她那么深,我也不知道了。」韦应玦恨得抓抓头发。
  「你确定只要找到她,你就会和以前那些莺莺燕燕分手,一生只守候着她?」
抿唇一笑,贺暝等着看他陷入两难的煎熬中。
  「我……」他对贺暝咆哮道:「什么确定确定……一大堆的确定,你烦不烦
啊?」
  「不确定我就不想办法,因为她还是会走,不过……我很欣赏你刚刚赶走那
女人的傲气,帅!」
  简直找死,贺暝居然敢对他行威胁之举。
  「罢了,就她一个。」认了吧,没了羽黎,他也没心情再花心了。
  「好,你附耳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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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任,等一下就要开店了,东西得准备一下。」
  优尔咖啡屋的老板娘对在这儿工作半个月的任羽黎说:「对了,那扇窗别忘
再擦一下。」
  「好的。」任羽黎绑着马尾,身穿着咖啡屋的制服背心,戴着粗框眼镜,又
回到以往那副不起眼的模样。
  才打开店门,送报生便丢了份报纸进来,任羽黎顺手拿起,一则新闻内容让
她震住了。
  向来行事神秘的「恶人窟」终于曝光,八邪之一的韦应玦日前来港旅游,与
人发生争执,械斗过程中受到重伤,送进亚东医院,现在性命垂危。
  「天!怎么会这样?不!」她捂住脸,浑身发着抖。
  应玦,你怎么可以又拿枪械斗?为什么不顾自己性命安全?为什么……
  任羽黎赶紧冲进厨房,对着老板娘说:「对不起,我有急事,想请半天假。」
  她神情急促,脸上还流着泪水,让老板娘好奇不已,「阿任,你在这里的这
些日子以来表现得很沉稳,到底发生什么事?」
  「我……我有位亲人进了医院,我想去看他。」情急之下,任羽黎只好这么
说了。
  「可当初我问你,你不是说在香港没亲人吗?」
  「我……老板娘求求你,就半天,我回来再跟你解释。」此刻她心情乱成一
团,哪还有心力解释这些。
  「看你这么急一定是很重要的人了,好,你去吧。」
  「我会尽快回来,谢谢老板娘,」她脱下背心,立刻冲了出去。
  老板娘好奇地皱起眉,顺手拿起任羽黎搁在桌上的报纸,乍见标题时突然张
大眼,「天,该不会她和那个恶人窟有关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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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赶到医院的任羽黎这才发现医院门口已挤满了人,还有记者拿着照相机、摄
影机在外面等候着,而护士小姐则不停的解释着。
  「我们这里没什么恶人,你们到底要找谁呀?这报纸怎么乱写呢?」
  偷偷躲在一旁的任羽黎看见这种情况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他到底在不在这家医院?报上写的是事实吗?
  若非事实,他们又怎么知道应玦现在人在香港?
  唉……半个月了,他怎么不回恶人岛,还留在这里做什么?难道正如他所言
陪着他数不尽的情妇?
  心底突地一阵揪紧,她靠在墙边,心情已乱如飞絮。
  生命垂危……一想起这四个字她就忍不住心底的紧抽,直想冲进去看看他到
底在不在里面。
  可是……她凭什么去见他呀?她又不是他什么人,到时被人堵上只能落得尴
尬丢人的下场。
  但是若不进去确认他的安危,她又无法安心,她该怎么办?要如何才能知道
他的近况呢?
  突然,她的身子被人从后面抱住,极度惊吓下,她正要喊救命,却突闻一阵
她所熟悉的烟草味。
  「应……应玦……」她张大眸,轻轻喊了声,希望这是真的。
  「我以为你不管我的死活,不来了呢。」韦应玦转过她的身子,笑意盎然地
看着戴着厚重眼镜的她。
  「你真爱说笑。」她苦笑地垂下脸。
  「又扮回以前的样子,难怪我四处找你的下落总是落空。」他摘下她的眼镜,
眼底尽是琉光粲然。
  「眼镜还我。」任羽黎眯起眼叫道。
  「下还,除非……」
  「你又要拿它来要胁我。」低下脑袋,她满脸嗔意,「不但如此,还骗我什
么生命垂危!」
  「对不起,我只是想考验你对我的爱。」他对她柔柔一笑。
  「你真无聊,我还有工作,你把眼镜还我。」她扬起细眉,本不想和他计较,
可他真是过分。
  拿走了她的心,还要戏弄她吗?
  「老实告诉我,你一直深爱着我。」他勾起她的下颚,目光灼然地望着她。
  「我的爱不值钱,你已经拥有太多了,不差我一个。」她挥开他的手,看着
迷蒙的天色。
  「还在生我的气?」他低头直盯着她,顺手将她的眼镜丢进上衣口袋内。
  「我不敢。」她回过头,刻意躲开他如探照灯的双眼,怕因此而泄漏了心事。
  「好了,老实告诉我,你最近是躲到哪儿去了,我到处找不到你。」他双手
插进裤腰袋,举手投足间有着浑然天成的优雅。
  任羽黎眯起眸凝注着他,不解的问:「我真不懂,你为什么要找我呢?更不
明白你居然为了找我刊登那样子的头条,你知不知道你闹了多大的事?」
  「那有什么关系,就让他们去闹吧。」韦应玦咧嘴一笑,深邃的轮廓将他邪
魅的气质完全勾勒出来。
  「我不想理你了,我只跟老板请了半天假,得赶回去才行。」
  害怕自己又被他勾了心,任羽黎知道得趁自己还离得开之际,赶紧离开。
  「别去工作了,我养你。」韦应玦对她露出一副自得意满、毫不在乎的笑容。
  「我才不要你养呢,而且我很喜欢我现在的工作,你把你那些多余的钱拿去
养别的女人吧。」她蹙起眉头,霍然转身就要离开。
  韦应玦长臂一展,用力将她拉进怀中,覆上她的唇,急切地想从她口中探寻
他想要的甜蜜。
  任羽黎的思绪被他的吻弄乱了,脑中顿时无法思考,浑身僵直下,只好任他
肆无忌惮的在她口中翻搅、探寻……
  直到韦应玦满足地撤了唇,两人都像是经过百米赛跑喘息不休。
  「你不能再这样子了,我不是你在寂寞时伐来的垫档,所以请你尊重我好吗?」
她鼻酸地说。
  「看来……要求你原谅我是不会那么容易了。」他眸中不再有戏谑和玩笑,
有的只是悔恨。
  「有没有我的原谅应该不重要,我知道你是个不能被绑住的男人,就像森林
里的黑豹,需要奔驰、自由。」
  任羽黎再次抬头对住他英挺的五官,强忍住满腔的酸意和不舍,霍然拿出他
放在上衣口袋里的眼镜,逃出了他的视线。
  韦应玦双臂环胸,深情遥望着那仓卒离去的背影,双眼眯紧。
  「好不容易才把她诱拐出来,你怎么不追上去呢?」此时,贺暝出现在他身
后,沉声笑说。
  「她走不掉的。」韦应玦玩世不恭地撇撇嘴。
  「哦,那么有把握?」贺暝靠在墙上,好奇的目光瞥视他。
  「瞧,这是什么?」说着,韦应玦便拿起了一个椭圆形的东西在贺暝眼前晃
了下。
  「追踪器!」
  「没错,你说这下我还会担心她溜掉吗?」
  韦应玦的行事作风一向大胆,这种手段看在贺暝眼中除了摇头还是摇头。
  「怎么,看不起我的作法?」
  「没有,我只是觉得你太大费周章了。」贺暝仍是一派懒洋洋的。
  「依刚刚的情况,你能想到更好的方法?」韦应玦望着他,不知他那个「不
是人的脑袋」能够蹦出什么更妙的方法。
  「真要我说?」他带着戏谑的笑容。
  「咱们恶人窟的鬼才,请讲。」
  「刚刚你就该把她绑了,押回去拴起来,就不信她逃得了。」揉揉鼻子,贺
暝说出了教韦应玦喷饭的话。
  「妈的,真要用这种方法我还需要你教吗?」韦应玦扬起嘴角,翻了下白眼,
心想对贺暝鬼才之称是不是该打个折扣。
  「逗你的,你最近老是愁眉深锁,我看得不忍,特别贡献一下我那微薄的幽
默感。」唇边提起一丝笑意,贺暝随即又问:「接下来你怎么做?去把人追回来
吗?还是另有计划?」
  韦应玦别有深意一笑,「追回来容易,追回她的心可就不简单,看来,为了
这个小女人,我得多费点工夫了。」
  「我想也是,这里应该没有用得着我的地方了吧?」贺暝挑挑眉说。
  「剩下的得靠我自己,谢谢你帮我出的主意。」韦应玦还以一笑,并伸出手
与他交握。
  「那么我祝你成功了。」
                第十章
  「先生、小姐,你们的咖啡。」
  任羽黎又回到咖啡屋,外表看似无异的她和平常一样本分地工作着,然而心
底却是波涛汹涌、起伏难平。
  没有答应他的要求,她心底其实是痛苦的,但怎么也比不上对他浓浓的思念。
  难道这一分手,她和他就不再有相聚之日吗?
  她恨自己,走时既然能表现得这般洒脱,事后就不该有这种浅浅的后悔在心
头滋生。
  「阿任,有客人来了,过来招呼一下吧。」
  老板娘尖锐的嗓音蓦然震醒了她,任羽黎随即喊道:「哦,我来了。」
  她一转身,便看见站在门口那英俊挺拔、狂野率性的身影。
  任羽黎呼吸一窒,接下来要说什么都忘了。
  「小黎,我们又见面了。」韦应玦潇洒一笑。
  老板娘眼睛闪闪发亮地看着他,随后冲向任羽黎,拍拍她的肩,「这男人是
谁?长得一表人才,又俊又帅的,你男朋友?」
  任羽黎闻言,脸儿蓦然羞红,她尴尬地垂下脸,「不是,他——」
  还没等她解释,韦应玦便说:「老板娘真是好眼光!没错,我正是她的男朋
友,她也是我心爱的女友。」
  「你……你别乱说话!」任羽黎吓了一跳,怎么也没想到这男人会如此狂妄
的宣告。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我从来不会乱说话,难道你敢否认我们两个之间不
寻常的关系?」韦应玦勾着嘴角,故意将话说得瞹昧、引人遐思。
  「你!」任羽黎气得满脸通红,猛一跺脚便转过身。
  韦应玦这才揉揉鼻子,撇嘴一笑,「小姐,别生气了,能不能帮我煮一杯蓝
山咖啡?」
  见任羽黎没搭理他,老板娘心急地主动开了口,「好好好,我马上叫我们阿
任帮你煮。」说完,她又走到任羽黎身边,「小两口吵架了?你瞧人家都跑来这
里看你,就表示有意向你赔罪,你就别再耍小姐脾气了。」
  她实在不明白,凭阿任这外表有这么帅的男人追,为何还不知道惜福呢?要
是她早就什么也不要,跟着人家跑了。
  老天,这件事怎么被老板娘愈描愈黑了呢?「老板娘,你弄错了,我和他—
—」
  「我说小黎,你就别解释了,好歹我是个客人,就不能对我友善一点吗?」
韦应玦对她扯了抹笑,笑里带着勾魂的魅力。
  「好,你等等。」
  她噘起嘴,跑到吧台,开始煮咖啡,而韦应玦却不乖乖的坐在椅子上等,跟
着来到吧台前,直望着她笑。
  任羽黎抬起眼瞪着他,嘀咕着,「真是的,有椅子不过去坐,在这里烦人做
什么?」
  韦应玦露出油滑轻浮的贼笑,低首睨着她,「怎么,才不过几天,就那么讨
厌我了?」
  他那神采依旧的俊美模样,令她心头一颤,小手微微发抖。
  「你没道理缠着我,为什么不赶快走呢?留着时间去和别的女人搭讪不是更
有意义。」
  由于心思混乱,任羽黎的动作也变得粗鲁,吧台上不停传出玻璃碰撞的声音。
  「唉,你这是做什么?那样是何苦呢?跟我说几句话当真那么难挨呀?」
  优美又融入了一丝轻佻的男中音缓缓飘进她耳中,让任羽黎想忽略都困难。
  她嘟着嘴,不再说话,刻意在他的咖啡杯里加了大量的奶精和糖。
  韦应玦看见这情况,不禁莞尔,「小心我告诉老板娘你刻意赶走我那么纯善
的男客人,这么甜的咖啡我喝不下去,如果可以的话,我宁可听你的甜言蜜语。」
  「甜言蜜语我说不过你,你别在我这儿胡乱搅和就行了。」
  虽是这么说,可任羽黎仍忍不住满腔的酸意,两行清泪就这么滑下脸庞,揪
着她的心好疼。
  「小黎。」韦应玦握住她的手,「别这样,其实自从有了你之后,我就不再
有其它女人了,相不相信我?」
  「这该不会又是花言巧语吧?」她严肃的看着他。
  「绝不是,我发誓。」他举起手。
  任羽黎赶紧将他的手抓下来,「算了吧,男人发誓能相信,天都要下红雨了。」
  「啥?」他愣了下,「你不能以偏概全呀。」
  「很不凑巧你就是那最不正的『偏』。」她凝唇一笑。
  「喂喂,小姐,数日不见,你变得伶牙俐齿罗!」韦应玦俊俏的脸闪过一丝
笑意。
  「跟你学的。」她倒上咖啡,「先生,请用。」
  「又来了,喊我应玦,别叫我先生。」喝了口杯里放满了糖块的咖啡,韦应
玦有点哭笑不得。
  她别开脸,动手抹桌子,「我觉得这样比较好。」
  「不想知道羽妶的下落吗?」他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撼住了她的动作。
  「她还好吧?」她抖着声,轻轻问。
  「你用后脑勺对着我说话,这样对吗?我无可奉告。」目光一闪,他与她形
成对峙。
  「你怎么可以?」她深吸了口气,「她爱你,也把身体给了你,你怎么可以
不管她?」
  「你同样爱着我,也把身体给了我,我对你负责难道不对吗?」他干脆大声
说出口,要让在场的客人评评理。
  「你……你简直是无理取闹!」她深吸了口气,红着脸看着转过脸看着他们
的客人。
  「对,我就是无理取闹又如何?」单手一撑,他俐落的从高高的吧台跳进里
面,当着众人的面大声道:「今生我只要你,你绝对逃不了的。」
  接着,他便蛮横地覆上她的唇,缠绵又激狂的吻她,可引来客人灼灼发亮的
目光与带笑的表情,最后大家奉上了最热烈的掌声。
  直到韦应玦放开了她,她仍用力的喘息着,但目光却满是不解,「你……你
为什么要这么做?」
  「找了你这么多天,我只是想向你证实我的爱。」
  算了,既然要丢脸,就当着众人面前丢个彻底吧,只要能寻回她的心,他什
么都不在乎了。
  「我不要,你也是这么对我妹妹说的对不对?」含着泪,她几乎快被他开口
闭口的爱弄得窒息,可是她却不敢相信那是真的。
  「羽妶现在跟阿凯在一起。」他握住她的肩。
  「什么?」任羽黎倏然抬起头。
  「她是和他在一块,不过现在他们全在恶人岛上散心。」韦应玦等着她露出
讶然神情。
  果真,她张大了嘴,震惊地问:「你说小妶和阿凯在恶人岛上?」
  「对,想不想见见他们?」他邪恶的笑容像极了放长线钓大鱼的姜太公。
  「我……不想。」她狠下心说。
  「唉,你怎么爱说些违背良心的话,有一天你这个小女人会变得没心没肺的
哦。」
  韦应玦明亮的大眼飘过一丝流光,留下狡桧的笑意,而周遭的客人在一旁听
得津津有味。
  「好啦,原谅他,人家已经这么委屈了。」一位客人突然冒出话。
  「没错,他那么帅,你就跟他走吧,否则我要罗!」另一位高中女生大胆的
说。
  「瞧见没?我都快被人抢走了。羽黎,跟着我不但可以去岛上看羽妶,还可
以再一次浏览岛上风光,何乐而不为?」韦应玦对这些客人抛出几个飞吻,立刻
引来疯狂的鼓掌声。
  「对啦,阿任,跟帅哥回去,人家喜欢你是你的福气,为何这么别扭?我没
有你在虽然会很忙,但得以你的幸福为重。」连老板娘都出来帮腔了。
  「老板娘,你不用我了?」任羽黎紧张地问。
  「大帅哥舍不得呢。」她笑得暧昧。
  「你……你真的很讨厌,从以前就那么会收买人心,我……我就是不跟你走!」
任羽黎气得丢下韦应玦,冲到店门外。
  见状,韦应玦朝众人摆摆手,「谢谢大家,不过这小女人太难追,我又得去
追她了。」
  说完,韦应玦便迅速跟了出去,那修长的双腿快速奔驰,展现出一股力与美
的吸引力。
  直到巷口,他追上她,一把将她扯入怀中,「真不去?」
  「我……」她紧蹙着双眉。
  「我知道你一直放心不下羽妶,对不对?」他扯着笑,真的说中了她的弱点。
  她推开他,不说话。
  「你不去不怕我欺负她,嗯?」掬起她的下巴,他带笑地问。
  「你敢!」她怒瞪着心怀不轨的韦应玦.
  「我没什么不敢的,只要能将你逮在身边,我就快乐无比。」他轻啄了下她
的唇,一迳的耍赖。
  「你真的无可救药。」她脸一红,想不理他,可又放心不下妹妹。
  如果真如他所言,他蓄意以此找羽妶麻烦的话,那她就太对不起妹妹了。
  唉……算了,反正一到恶人岛她就将小妶带走,不再理会他就行了。
  思考良久,她还是决定赌上一赌,或许还不到恶人窟他的心又被其它女人占
据了,根本用不着她伤脑筋。
  「好,我跟你走。」
  「哈……太好了,那就走吧。」
  这回他可是正大光明的抓住她的小手,绝不会再让她轻易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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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升机即将降落恶人岛,任羽黎看见任羽妶扯着笑容在停机坪上对她开心地
挥手。
  「小妶……」久不见妹妹如此开朗的笑容,任羽黎忘了自己是在直升机上,
竟然整个人挂在窗外,不停与任羽妶打着招呼。
  「喂,小姐,你小心点行吗?」韦应玦被她这种大胆的动作吓了一大跳,赶
紧稳住机身。
  「呃,对不起。」任羽黎赶紧坐回座位上,「你好厉害,会开直升机,我长
那么大还是第一次坐过。」
  「会开直升机有什么用,却挽不回心爱女人的心。」他摇摇头,故意哀声叹
气地说着。
  听他这么说,任羽黎垂下了脸,想避开话题。
  韦应玦叹了口气,随即操纵直升机缓缓降下。
  直升机一停下来,任羽黎便迫不及待的下机,而任羽妶也立刻上前,笑意盎
然地拉着她的手。
  「姊,你终于来了!」
  对于如此热情的妹妹,任羽黎直觉陌生,甚至不敢相信她们会有如此亲热的
一天。
  「小妶……你没事吧?」她轻声试问。
  「我怎么会有事呢?现在我和阿凯很要好,他不计较我过去的一切。」任羽
妶拉过原本站在她身后的林之凯,亲热的偎在他肩上。
  「羽黎,好久不见。」林之凯对她打招呼。
  任羽黎对他点点头,「你们……」
  突然,韦应玦走到她身边,揽上她的肩,亲热地贴着她耳畔说:「哎呀,人
家要好就行了,你何必追根究底呢?」
  「你别这样。」任羽黎闪躲着他的攻势,羞窘地说:「有人看见的。」
  「呃,我们没看见,你们继续。」
  任羽妶赶紧捂住脸,拉着林之凯一起背转过身,使得这场面更让人想入非非。
  「小妶!」任羽黎赶紧将妹妹拉到一旁,压低声问:「你……你不是喜欢韦
应玦吗?为什么又和阿凯在一起,姊不希望你委屈自己。」
  「姊,我是因为想通了,真的想通了。」她叹了口气,「在医院里你离开后,
他整个人心神不宁,这阵子又为了找你把自己弄得狼狈不堪。这样的韦应玦是我
第一次看到的,他会变成这样完全是为了你一个人哦。」
  「可是我仍然有不安全的感觉。」任羽黎叹了口气。
  「那是因为你被他的花心吓到了。」任羽妶安慰着她,「我也是这么想,就
算你不在,他心里若没有我,还是会去找其它女人,我是没力气与那么多女人作
对的。」
  「所以我说,他的爱不可信。」
  伤过一次心,任羽黎现在可是非常小心面对任何会触及感情的事,怕自己会
承受不住再一次的伤害。
  「不,我觉得他对你是真心的,那是别的女人无法替代的。」任羽妶非常认
真的表示。
  任羽黎深吸了口气,「我不相信一个花心惯了的男人会为一个女人收心,要
是你,你相信吗?」
  「这……倒不如你我想个办法考验他,你说好不好?」任羽妶眼珠子一转。
  「怎么考验?」
  「就这样……」任羽妶在她耳边咬了下耳朵。
  「什么?」任羽黎小脸突转红嫣,「这……这我做不出来。」
  「我表演就行,你只要在一旁做做样子就好了,怕什么?不过你得先克服自
己怕水的心理。」
  「那阿凯……」任羽黎害怕林之凯会因此而误会妹妹,毕竟他们现在在培养
感情,实在不该再有什么误解发生。
  「不会的,这事包在我身上,我会跟他说。」
  「嗯……那……好吧。」为了了解他的心,她只好硬着头皮试试了。
  但愿……他是真的变了,变成一个值得她托付一生的男人。
  「喂,你们两个在说什么?悄悄话聊那么久。」待在一旁等得不耐烦的韦应
玦忍不住走上前问道。
  「呃……没什么,我们只是说点小秘密而已。」任羽妶跨上前,逼退他的追
问。
  「你们也会有秘密?」他嗤鼻地说。
  「怎么?不行呀,哼!」
  「那么现在可以把你姊还给我了吧?」他真后悔让她们见面,羽黎铁定会被
她带坏的。
  「偏不。姊,我们走。」
  就这样,任羽黎来到恶人岛后便被任羽妶缠着,连续一个礼拜不让韦应玦碰
一下。
  呵呵,花花公子自食恶果,谁同情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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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韦应玦终于沉不住气,特地找上正在游泳池游泳的任羽妶。
  「任羽妶,你到底把你姊带去哪儿了?」
  「我姊……我不知道。」身着比基尼的她在池里优雅地划动着,姿态诱人。
  「你会不知道?」韦应玦深吸了一口气,克制怒意,「不要以为我请你来岛
上,你就当做是自己家在这儿胡搞,明天你就离开这里。」
  丢下这句话他就要离开,任羽妶却从水里爬起来,小跑步追上去,以湿淋淋
的身子贴着他的背脊,「别走嘛。」
  「哇!你这是做什么?」转过身,他用力推开她的纠缠。
  「别这样嘛,反正我姊姊又不在,你不必装了。」任羽妶对着他娇笑,「不
喜欢我没关系,我介绍一位尤物给你,她是阿凯新请来的辣妹,打算代替我的位
子,这次跟着我们一块来恶人岛,只可惜你一直无缘与她见一面,所以——」
  「闭嘴!」韦应玦双手叉腰,斥责道:「我管她是尤物是怪物,你别说了!」
  「喂,别这么凶嘛,她就在那儿哦。」任羽妶不怀好意一笑,然后指着在池
内裸泳的女子。
  韦应玦眯眼一瞧,随即对任羽妶扯唇一笑,「谢谢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你
们好好玩吧。」他转身就想走。
  「等等。」任羽妶拉住他的手,「唉,看你真是找我姊找慌了,你等等,我
去找我姊过来。」
  「等一下,你告诉我她在哪儿,我去见她就行。」他焦急地喊住她。
  「不了,还是我骗她过来比较容易,等我哦。」披上浴巾,任羽妶便快步离
开了。
  韦应玦只好找了张椅子坐下来,心神不宁地等着任羽黎的到来。
  这时泳池内不停传出翻泳、拍打的清脆声响,他不由自主的将眼瞟向那个身
材曼妙的裸泳女子。
  想想自己以往一定会「性」匆匆的朝她走去,耍弄一番唇舌役便轻而易举把
人骗上床,可奇怪的是,这些日子来他居然连泡妞的兴趣也消失了,难道这就是
沉入爱恋中的后遗症?
  唉……
  韦应玦定睛一瞧。咦?那个裸泳的女人怎么不见了?
  这时他却赫然发现水底不断冒出水泡,还有两只小手伸出水面挥舞着。
  糟糕,她溺水了!
  韦应玦赶紧冲过去,以优美的姿态跳进水中,疾速往女人溺水的方向游了过
去。
  来到女人身边,他潜进水中,托起女人的下颚,拉她浮出水面。
  由于女子的长发覆在脸上,让他看不清她的模样,而且人命关天,他也没心
情去探究这人到底是谁。
  直到将她救上池边,他正欲压出她吃下的水时,她却突然抱住他,挨着他同
样湿透的身躯。
  韦应玦胸口一窒,赶忙推开她,盯着她低垂的头,「你骗我?告诉你,我是
有妻子的人,你别对我耍心机了。」
  简直是耍他嘛!这女人八成与任羽妶是同样个性,该不会任羽妶说要去找羽
黎也是骗人的?
  「我能知道你妻子是谁吗?」女人幽幽的开了口。
  「她叫任羽——」
  顿住话,他蓦然被这熟悉的声音吓住了,紧盯着缓缓抬起头的女人。
  「你……你……」他望着巧笑倩兮的女人,心头交错着喜悦与愤怒。
  「怎么了?你妻子到底叫什么名字?」任羽黎害羞地瞥了他一眼,双手掩着
自己裸露的胴体。
  她含羞带怯的模样直刺激着韦应玦,他急冲到地下室大门,快速将门反锁起
来。
  妈的!要是他那几个该死的弟兄突然心血来潮来这儿游泳,她的身子不就被
人看光了?
  「你生我的气呀?」见他不说话,就在这里跑来跑去,她心头顿生一股酸涩。
  「我没生你的气。」他脱下上衣,温柔地披在她身上,不明白地问:「你不
是非常怕水,不会游泳吗?」
  记得上回她可是连浴池的水都怕呢。
  「这几天被小妶的魔鬼训练训练出来的。」她一脸的委屈。
  「为什么这么做?」
  「我只是……只是……」任羽黎仍不敢抬头,怕从他眼底看见不苟同的怒焰。
  「只是想测试我,嗯?」他俯下头,觑着她燥热的脸,原本冷淡的声音也变
得低沉而煽情。
  她羞窘地点点头。
  「结果呢?我及格了没有?」他紧抱住她,轻柔地问。
  「不但及格,而且满分。」任羽黎这才仰头,以痴情的目光看着他俊逸的脸
孔。
  「当真满分?」韦应玦扬起眉毛,低沉的嗓音内有着不轨的企图。
  「怎么了?不高兴呀?」她注视着那双足以融化任何女人的深眸。
  「当然不高兴。」他倏然皱起眉,「说真的,我长那么大还没被女人这么戏
弄过。」
  「那……那你是想?」任羽黎甜甜的笑容随即僵住,没注意身上的衣服已滑
落。
  「我想……」他的目光往她的肩下移。
  「想赶我走吗?」泪水滴落,她突地哭了起来。
  「谁说要赶你走了?」见到她的泪,韦应玦差点以为她的眼睛是水龙头。
  「真的吗?可你生我的气。我只是害怕将来嫁给你之后,你又去……又去找
别的女人,所以想证明你的心,可……可我没想到你这么讨厌我,是我多此一举,
我等一下就离开。」她眼睛红红的说。
  韦应玦却愣在那儿,不知如何反应。
  见他没有表示,任羽黎推开他,「对不起,我走了。」
  「小黎,你这是干嘛?」他赶紧将她拉进怀里,「我想知道你刚刚说的话是
真是假,算不算数。」
  「什么话?」她不解地望着他。
  「刚刚你说『嫁给我』这句话是真的吗?」他紧紧握住她的手,热切的眼神
直瞅着她。
  「我……呃,是我刚刚一时口快,我——」她脸儿蓦然一红。
  「什么口快?」他深吸了口气,霸道的说:「如果你不要我生气,非得再说
一次不可!」
  「说什么?」她疑惑地问。
  韦应玦的脸庞愈来愈靠近她,将唇贴在她颈窝,呵着热气,任羽黎的目光住
下一移,才瞧见自己早已春光外泄。
  「啊……我……」
  「别遮。」他立刻拿开她的手,「我要看着你的胴体,听你再说一次那三个
字。」
  「哪三个字?」任羽黎的双手被他拉开,害羞地将自己展放在他眼前。
  「嫁给我。」韦应玦眯起一双深幽的眸,直盯着她玲珑曼妙的身材。
  「你是在向我求婚?」她眼角溢出兴奋与喜悦交织的泪。
  「对,嫁给我好吗?」他的嗓音浓浊粗哑,缓缓靠近她娇美的容颜,「我可
是第一次向女孩子求婚,别拒绝我哦,我怕我会承受不起。」
  「好,嫁给你。」她将自己再一次交付给他,一双柔荑轻搂住他的颈子,
「我答应了你的求婚,你可不能负我。」
  「一辈子不负你。」韦应玦开心地将她抱起,不停旋转着,「哈!我韦应玦
有老婆了!」
  「小心,后面有水池——」
  咚!
  话还没说完,两人双双落入水里,韦应玦炽烫的唇赶紧覆上她,避免她被水
激呛的痛苦,两人唇舌交缠,被激情冲击着。
  他体内生猛的力量奔腾,下处流窜的热气转化成炙人的烈火,在水中褪下自
己的衣物,他与她在水中交合,享受鱼水之欢。
  宛似一对有情人鱼,令人称羡。